潘子扶著冰涼石壁緩緩起身，指節按著突突發脹的太陽穴，聲音沙啞：“眼下這情況，排除深水和太空，能震裂人體內臟的，只剩高強度衝擊與震顫。可若是真有這般劇烈的震動，我們不可能毫無察覺。”
無邪指尖摩挲著下巴，眉頭微蹙：“有沒有一種無色無味、難以察覺，卻能傷及人體的東西？”
潘子猛地一拍大腿，眼神驟亮：“次聲波！我記起來了！當兵時聽過次聲波武器的說法，能帶動人體內臟震顫！那些動物，肯定就是這麼死的！”
“我們現在只是噁心頭痛，還算僥倖，一旦內臟跟著震顫，根本撐不住。”
“次聲波？”無邪怔了瞬，瞬間反應過來，“石壁上的孔洞，就是次聲波的源頭？”
事實也確實如此，眾人封堵洞口後，胸口的悶滯感漸漸消散，身體輕鬆了不少。
胖子恍然應聲，轉頭看向靠石壁休息的沈辭，眼睛一亮：“哎沈辭！你之前隨口說過聲音能殺人，我還以為你是跟著我開玩笑呢，沒想到你居然說中了！可以啊！”
沈辭抬了抬眼皮，狐狸眼半斂，沒有應聲，指尖輕輕蹭過方才攥過的黑瞎子袖口。
布料褶皺未消，還沾著一點他方才虛弱時滲出的薄汗，微涼觸感掠過指尖。
黑瞎子將他的小動作盡收眼底，抬手攬住他的肩頭，輕輕往自己身邊帶了帶，對著胖子擺手：“哪是瞎蒙的，我們沈小辭心思細，早就察覺異常了。”
他湊得極近，溫熱氣息拂過耳畔。
沈辭身形微僵，下意識偏頭避開，抬眼斜睨他一眼，一巴掌拍在他搭在肩頭的手上。
解語花起身拍了拍褲子上塵土，從口袋摸出一顆糖遞過去：“喏，糖。”
沈辭眸色微亮，伸手接過。
天氣悶熱，糖果微微融化黏在糖紙上，他剝開含入口中，清甜滋味瞬間漫開，沖淡了喉嚨的乾澀。
他對著解語花點了下頭，嗓音依舊沙啞：“謝了。”
“次聲波消散極慢，洞口雖堵住了，但這裡仍有殘留，我們必須儘快離開。”潘子催促道。
無邪點頭，想起壁畫上倒地的祭品人影，心頭髮寒：“萬幸我們沒像畫上的人那樣，驟然暴斃。”
大家休息過後，張麒麟率先轉身，朝著石像深處前行，一行人緊隨其後。
雨林路況崎嶇溼滑，沈辭是第一個感覺不舒服的，次聲波對他造成的影響最大，這會身體尚未完全恢復，腳步虛浮，漸漸落了半步。
張麒麟腳步沉穩，如履平地，這會察覺到身後的落差，下意識放緩腳步，等沈辭跟上後，才繼續向前。
大概走了半個小時左右，終於走出了這段兇險路段。
前方一條小路乾淨整潔，寸草不生，明顯是人工修整過的痕跡，歷經千年依舊完好。
小路兩側矗立著一圈縮小版的人面鳥石雕，石像面朝通路，漆黑眼窩空洞幽深，彷彿死死盯著過往之人。
順著石雕延伸的方向望去，路的盡頭，便是隱匿在雨林深處的古老祭壇。
潘子己然恢復大半，踢了踢路邊乾枯的鳥獸屍體，感慨道：“這一路走過來，有不少的動物的屍體，看來這邊的次聲波威力真大啊。”
無邪喘著粗氣，抹掉額間冷汗：“這些壁畫上的活人祭品，等走到祭壇那裡，就必死無疑了。”
胖子嚥了口唾沫，摸了摸胸口，心有餘悸：“合著我們剛才，險些就成了活祭品，古人的手段也太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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