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行片刻,視野驟然開闊,一座巨型土黃色石質人首雕像赫然立在林間,粗糙石面佈滿經年風化的斑駁痕跡,凹陷的眼窩、高挺的鼻廓與緊抿的唇線輪廓分明。
周遭不斷傳來簌簌輕響,像是無數細碎物事在草木間遊走摩擦,聲響忽遠忽近,纏在耳畔揮之不去,聽得人後頸陣陣發麻。
胖子縮了縮脖子:“這什麼玩意?怎麼看著這麼瘮人?邪性,太邪性了,走走走。”
胖子越看越覺得邪門,催促著拉著無邪就跑,首到跑過了,才敢停下來,撐著膝蓋喘口氣。
無邪用衣袖在下巴上蹭了蹭,回頭看了一眼,剛轉回去,瞬間又看向雕像的位置。
“這雕像,剛剛是朝著這邊的嗎?”
沈辭搖頭:“怎麼可能,我們一行人都看到了,現在位置不對,絕對有問題。”
胖子額頭上都是汗水:“我就說這雕像邪性吧,剛剛明明是衝著那邊的,現在怎麼轉過來了?”
話音剛落,沈辭就看見那雕像的頭,動了一下,他還以為是自己眼花,下一秒,那灰黃色的石質輪廓突然 “活” 了過來,原本堆在雕像上、把整個石首蓋得嚴嚴實實的飛蛾,瞬間湧了出來。
同時,原本細碎的簌簌聲,瞬間變成了嗡嗡聲,無數翅膀扇動的聲響混在一起,帶著那股混著腐葉和蟲腥的怪味,瞬間就撲了過來。
“別看了,快跑。”沈辭扭頭,拉了無邪和解語花一把,轉身腳步不停,踩著石頭就竄了出去。
潘子罵了句見鬼,立馬跟了上去。
他們跑的快,這些飛蛾也飛的不慢,就沒跑多遠,飛蛾全部圍了上來,胖子被石頭絆倒,趴在地上,累的腿軟的起不來。
“腿軟了。”
黑瞎子一把按在沈辭的頭上,將他往下壓了壓,躲過一團飛蛾的突襲,另一隻手拿著匕首,在面前劃過,動作狠厲,首接將飛蛾切成兩半。
沈辭掙了下,手中匕首不斷,但這些飛蛾身量小,飛的快,一隻兩隻的,根本造成不了太大的威脅。
阿寧跟在後面,她指著不遠處的一個巨大石像喊:“往那邊,那個石像的嘴,那裡能躲。”
潘子乾脆掏出一把訊號槍,朝著飛蛾最多的地方,打了一槍:“跟它們拼了。”
熾熱的溫度,讓飛蛾驚惶躲避,露出一道空擋,潘子揮舞著手臂,拉著無邪,朝著前邊衝去。
衝出包圍的時候,手臂上己經留下了好幾塊腫脹通紅的斑塊。
“這蛾子有毒,小心點。”潘子喊道。
一行人順著阿寧指著的方向衝過去,摸到石像邊上,沈辭手一撐,跳了下去,但腳並沒有如同預想的落地,反而一空,整個人都掉了下去。
沈辭皺眉,在空中強行扭轉身體,落地的瞬間卸去力道,站起身,跺了下腳,有點麻。
解語花伸手扶住他:“小心,腳麻就等一會。”
沈辭反手握在他的小臂上:“那就麻煩我們花兒老闆,屈尊降貴地多扶我一會了。”
解語花失笑,動了動手臂:“我算什麼尊貴?再說了,我不讓你扶,你就不扶了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