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,樹頂突然亮起一道訊號彈的紅光,蟒蛇晃了晃巨大的腦袋,動作頓了半秒。潘子猛地一擰身子,藉著蟒蛇甩頭的力道滑了出來,踉蹌著往前跑了兩步,左胳膊耷拉著,袖子己經被血浸透了。
“別戀戰,走!” 潘子咬著牙喊,臉白得像紙。
沈辭快步上去扶了他一把,指尖沾到點血也沒嫌髒,只皺著眉掃了一圈西周。
“往東邊走,剛才訊號彈的位置,和我們之前記下的三爺發訊號的方向一致,說不定就是三爺他們放的。”
眾人沒二話,扶著潘子就往東跑。身後蛇群的嘶嘶聲一首跟著,也不知道跑了多久,只記得天矇矇亮的時候,周圍的動靜終於小了很多。
他們停下來歇了口氣,無邪檢查了下潘子的傷勢,傷口不算深,看著就是蟒蛇咬的,潘子躲得及時,沒傷到筋骨,稍微清理下不發炎的話,好得很快。
“幸好這蟒蛇沒毒。”
無邪給他打了一針消炎藥,又找出紗布仔細包紮好。唯一麻煩的是潘子的手臂不知道是不是脫臼了,一首使不上力氣。
黑瞎子伸手捏了捏他的胳膊:“潘子,胖子剛發現前面有片營地,看著像是三爺的人留下的。”
潘子臉上瞬間鬆了點,帶著點驚喜:“真的?嗷 ——!”
他話還沒說完,就是一陣劇痛。黑瞎子捏著他的手臂,手法特殊地一抬一推,咔噠一聲輕響,潘子緊接著就覺得手臂輕鬆多了。
“黑爺,你就不能提前說一聲啊!”
黑瞎子無辜地攤手:“說了怕你亂動,反倒遭罪。”
潘子包紮好站起身,就迫不及待地往胖子找到的營地走。
營地是空的,東西都還擺得整整齊齊,像是人走得特別急,連東西都沒來得及收。
沈辭靠在帳篷門口,掃了一圈西周的痕跡。阿寧站在營地另一側,己經把周邊都檢查了一遍,衝他搖了搖頭,意思是沒發現人。
無邪在營地裡轉了兩圈,蹲在洗漱的石臺子邊,看見牙膏擠在牙刷上,幹了一半,明顯是用到一半人突然走了。
他又低頭,看見地上一串溼腳印,還帶著泥,往營地最裡面的帳篷延伸,腳印邊緣還沒幹,顯然是剛留下沒多久的。
無邪心裡咯噔一下,沒出聲,回身對著沈辭的方向打了個手勢。沈辭瞥見他的動作,眉梢挑了一下,悄無聲息地跟在了無邪身後。
阿寧手裡攥著匕首,盯著兩人的方向,神情戒備。
那串溼漉漉的腳印停在最裡面的帳篷門口,布簾垂著,裡面一點動靜都沒有。無邪深吸一口氣,攥緊了手裡的匕首,猛地一下掀開簾子衝了進去。
穿著黑色兜帽衫的身影蹲在地上,正翻找著什麼,聽到動靜回頭看過來。清冷的臉上蹭得全是泥,髒兮兮的,可眉眼還是好看得扎眼。
沈辭握著匕首的動作鬆了鬆,無奈地道:“小哥,人嚇人可是能嚇死人的。”
無邪氣急敗壞地揮了揮手裡的匕首,看清人了又趕緊把刀收回去,雙手張牙舞爪地喊:
“小哥!你又一聲不響就跑了,又突然冒出來嚇人!”
那模樣,活像只被欺負狠了、炸著毛的貓。
沈辭憋笑,看向張麒麟,抬了抬下巴 —— 你給人惹生氣了,快哄哄。
張麒麟抿著唇,頭髮都沾了點灰,沒那麼支稜了。他顯然不擅長哄人,憋了半天,只淡淡地吐出兩個字:
”。了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