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總是說,小哥不會有事兒,但沈辭有時候也會想,他們是不是對張麒麟太過有信心了?
有信心到,有時候,會覺得張麒麟無所不能的地步,明明,他也只是一個肉體凡胎的人不是嗎?
沈辭搖搖頭,算了不想了。
胖子重新將水壺放在滴水的地方,拍了拍無邪的肩膀:“沒事,大不了,咱們壓縮餅乾吃完了,這不是還有野雞脖子,也能吃吃看,死不了。”
無邪拿著壓縮餅乾看了看,他己經有些餓了,但還是放了下來,靠著石柱,閉著眼睛,睡一會吧,睡著了,也就不覺得餓了。
沈辭拉了拉衣服,裹得更緊了些,打了個哈欠,靠著石柱又開始睡覺。
這樣的日子,沈辭自己也不知道到底過了幾天了,反正就在壓縮餅乾就剩下了一包的時候,洞中傳來一聲沉悶的墜響。
無邪眯著眼睛,這些日子過的他,整個人都有些恍惚,突然看到張麒麟的時候,還以為是在做夢。
“日有所思,夜有所夢,我好像看到小哥了。”
沈辭眼睛緩緩睜大,他連忙起身,朝著張麒麟倒下的位置走去:“不是夢,是真的小哥。”
無邪猛地回過神,他幾乎是手腳並用的跟著沈辭,將張麒麟扶起來:“小哥,小哥你沒事吧?”
張麒麟渾身顫抖著,神志不清,兜帽歪歪斜斜的搭在肩膀上,臉色蒼白的像是紙做的,眼神空洞的看著他們,反反覆覆,唸叨著三個字:“沒時間了。”
無邪捧著他的臉,有些發慌:“小哥,你怎麼了?你別嚇我,你在騙我對不對?”
胖子單膝跪在他身邊,雙手幾乎摸遍了他全身:“沒有受傷啊,不會是有失憶了吧?”
沈辭抓著張麒麟的手,按在脈搏上,他不太會醫術,也看不出張麒麟的情況,也就大概能夠判斷的出來,他並沒有什麼大問題。
“身體上似乎沒有什麼問題,但是這個狀態,無邪,還是帶他出去,找個醫院看看吧。”
胖子罵了聲,慌忙去幫著攙扶:“這該死的隕玉里到底有什麼啊?小哥這難道是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,給嚇掉魂了。”
無邪聲音顫抖:“可是小哥他,什麼沒有看過,怎麼會嚇成這樣?這裡邊到底有什麼啊?”
沈辭將張麒麟的一隻手搭在肩膀上:“走。”
無邪點點頭,不甘心的抬頭往隕玉洞口望去。
手電光穿透黑暗照進深處,一張與王座上女屍一模一樣的臉,正貼在洞口邊緣,首勾勾地朝下看著。
青灰色的皮膚,凹陷的眼窩,在冷光下格外瘮人。
無邪渾身一僵,後背瞬間爬滿冷汗,連呼吸都忘了:“有人,裡邊有個女人。”
“別看了!走!” 胖子看了眼,渾身打了個冷顫,一把拽起他,三人不敢多停留,架著意識混沌的人,快步往通道外撤。
張麒麟渾身虛軟,重量大半壓在沈辭肩上,昏昏沉沉的,鼻尖縈繞著一股清淺的冷香,很熟悉。
他下意識往熱源的方向靠了靠,指尖無意識攥住了沈辭的衣袖,力道很輕,像抓著什麼浮木。
沈辭想了想,乾脆將人背了起來,黑金古刀掉在地上,被胖子撿了起來。
胖子抱著黑金古刀,沉的他齜牙咧嘴:“這刀都快要有小哥沉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