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漠的日頭把沙地烤得發燙,熱風捲著沙礫打在臉上,刺得人生疼。
張麒麟跟在沈辭身邊,走的時候不自覺的靠的很近,兩個人毫無察覺,無邪看在眼裡,心裡澀澀的,又說不清是什麼滋味。
沈辭走在最前面,他抬頭掃了眼天色,狹長的狐狸眼微微眯起:“往這邊走。”
胖子扛著黑金古刀,喘得像拉風箱:“沈辭,你這本事比羅盤還好用,漫天黃沙都能找著路?”
“靠天賦,羨慕不來。” 沈辭步子沒停,懶洋洋甩了一句,“再磨蹭,我們真的要餓死渴死在這裡了,別說話了,省點力氣。”
又走了約莫兩個小時,遠處沙丘後忽然出現了幾道人影,和兩個帳篷。
“小三爺!” 潘子的聲音隔著風傳過來,他胳膊還吊著半幅繃帶,己經能正常活動,看到三人眼睛都亮了,快步迎了上來,“可算等著你們了!我還以為……”
話說一半嚥了回去,他看向沈辭,點了點頭:“沈小哥也沒事,太好了。”
“再這麼下去,胖子都要把沙地啃出坑了,還沒事呢。” 沈辭扯了扯嘴角,伸手擋了擋刺眼的陽光。
“有水和食物嗎?在這麼下去,我就要餓死了。”
潘子找到壓縮餅乾和水遞過去,沈辭隨手接過來。
越野車停在沙丘背陰處,定主卓瑪和扎西站在帳篷門口,阿寧靠在車門上,一身作戰服乾淨了不少,臉上的塵土也擦乾淨了。
看到他們,她挑眉,朝著沈辭的方向扔過來一張卡:“還以為你折在裡邊了,拿著答應給你。”
沈辭眼睛放光,接住卡利索的塞進口袋,笑咪咪的客氣道:“哎呀,這多不好意思,不過,你都拿了,我要是不要,多不給寧姐面子,謝了。”
“哼。”阿寧開啟車門坐了進去,她開啟窗戶道:“錢給了,我就先走了,你們自己保重。”
說完,也不等無邪和沈辭反應,轉身就開著車跑遠了。
沈辭張望了幾眼,嘆了口氣:“還以為寧姐會捎帶我一程呢,結果跑的這麼快。”
無邪反而鬆了口氣,他看著沈辭的背影,眼中帶著無法掩蓋的歡喜,拉著張麒麟往帳篷走去。
到了門口,張麒麟停下腳步,扭頭去看沈辭。
“小哥?”無邪心中發澀,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,但對於小哥的擔心,壓過了一切:“進去休息一下吧,你身體還沒有恢復。”
張麒麟倔強的站在門口看著沈辭的身影不動,首到沈辭注意到兩個人的動作,走過來。
有些無奈的按了按額角:“小哥,你這是睜開眼睛後第一眼看到的是我,產生什麼依賴情緒了嗎?”
胖子吭哧吭哧笑了兩聲:“可不是,鳥媽媽,趕緊帶著小哥進去吧。”
沈辭白了他一眼:“我是鳥媽媽,那無邪得是鳥爸爸,護著小哥,護的那叫一個嚴實。”
話一齣口,沈辭懊惱的咬了下舌尖,他對上無邪看過來的溫柔的視線,垂下眼,沒再說什麼,扶著張麒麟進了帳篷。
張麒麟沉默的任由沈辭和無邪將他安置在床上,閉上眼睛。
沈辭打了個哈欠,摸出壓縮餅乾,啃了幾口,勉強填了下肚子,就翻身上了床,他的外套上沾滿來了沙粒,被他脫了下來,扔到了床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