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這樣。
躲無邪的時候躲得乾脆,躲他的時候,也半點不猶豫。
身後的夥計輕手輕腳進來,低聲道:“花兒爺,查過了,小三爺回去的時候,和吳二爺不知道說了什麼,大吵一架,後來為了給啞巴張找記憶,找了個之前的時候,三爺的手下,查到了巴乃。”
解語花沒抬頭,只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指尖摩挲著茶杯沿,青瓷的涼意透過皮膚滲進來。
果然,沈辭嘴上說的狠心不留情,最後還是心軟了。
“讓我們的人去巴乃一趟,有任何動靜,隨時報給我。”
“是。”
夥計退出去,書房重歸安靜,解語花拿起一塊蓮花酥,捏著酥皮,咬了口,過於甜膩了些。
躲吧。
躲得再遠,也總有回來的那天。
他有的是耐心。
一路山路顛簸,等無邪、胖子帶著張麒麟趕到巴乃村口的時候,日頭己經偏西了。
山風裹著草木的溼氣吹過來,胖子剛下車就伸了個懶腰,正想抱怨一路快散架了,眼尖瞥見村口大榕樹下靠著個人,立馬捅了捅身邊的吳邪:“哎天真,你看那是不是沈辭?”
無邪猛地抬頭。
沈辭穿著件淺卡其色的衝鋒衣,衣袖被他折到手肘的位置,露出白皙纖細的手腕。他正低頭用樹枝在地上畫著什麼,夕陽穿過樹葉落在他發頂,碎金似的晃眼。
“沈辭!”
無邪眼睛一下子亮了,也顧不上累,快步就跑了過去。
沈辭聽見聲音抬頭,看見來人,挑了挑眉把樹枝扔了:“挺快啊,我還以為你們得天黑才能到。”
“你怎麼來了?”無邪跑到他跟前,喘著氣,眼睛亮晶晶的,有些手足無措,“你不是在北京?”
“還不是你二叔,前幾天,專門來找我,給了一大筆錢。”沈辭拍了拍手上的灰,目光掃過他身後,“讓我來看著你。”
“小哥好了點沒?”沈辭路過無邪,站到張麒麟身前。
無邪失落的下,又很快打起精神:“小哥還是有些想不起來,不過對於我們倒是還有些印象。”
張麒麟自然而然的走到往沈辭身邊靠了靠,衣袖相交,眼神還是淡淡的,周身氣場卻柔和了很多。
“你不知道,我這豬腦燉了那麼多,吃了一點用都沒有,後來,再做,小哥死活不願意吃了。”胖子湊過來,嘖嘖兩聲。
“不過我說沈辭,你來的這兒早,有沒有什麼發現?”
“發現倒是不至於,也就問了些這裡的情況。”沈辭抬腳往村裡走。
“這寨子不大,村長叫阿貴,家裡有空房,我己經跟人打過招呼了。跟我走,省得你們再瞎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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