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貴提著個竹籃從院門外進來，笑著打招呼：“幾位起得早啊？我剛從盤馬家串門回來，那老傢伙還沒回呢，你們再耐心等兩天，指不定明天就回來了。”
他把竹籃放下，掀開蓋布，裡面是處理好的山雞和菌子：“正好打了只野雞，中午燉了給幾位補補身子，尤其是胖兄弟，蟄成那樣，得好好養養。”
“補什麼身子啊。” 無邪忍不住笑，斜了眼旁邊正對著鏡子摸臉的胖子。
“他這是自己作的，該補補腦子。捅馬蜂窩都能把自己捅成豬頭，也就他了。”
“哎你怎麼說呢！” 胖子不樂意了，捂著臉上的繃帶湊過來。
“胖爺那是為了雲彩妹子，英勇負傷，再說了，野雞湯多香啊，沈辭你說是不是？”
沈辭靠在廊柱上曬太陽，聞言懶洋洋掀了掀眼皮：“我無所謂，反正有人做，我負責吃就行。不過 ——”
他拖長調子，瞥了眼胖子包紮的只露出一隻眼的臉：“補腦子的話，雞湯估計沒用，得吃蜂窩。以形補形，剛好給你補補這蜂窩狀的腦子。”
“去你的！” 胖子笑罵一句，作勢要揚手，又怕扯到臉上的傷，趕緊收了回去。
阿貴提溜著籃子去了廚房，將東西放好，和雲彩交代了兩句，又出門了。
胖子轉頭就盯上了牆角的黑鐵塊，“不等了，先把這玩意兒弄開再說，胖爺我硫酸都買回來了，我就不信治不了它。”
他說著就翻出個玻璃瓶子，戴上帆布手套，拿了個白瓷盆，就將鐵塊放了進去。
深吸一口氣，胖子眯著僅剩的一隻好眼對準鐵塊，倒了好幾次，硬是沒倒準，全灑在盆沿上了。
還差點傷了手。
“天真，還是你來吧，我這獨眼龍實在是對不準啊。這要是沒對好，都浪費了。”
“早說啊，胖爺。” 沈辭啞著嗓子打趣。
“你這或許需要個放大鏡。”他說完停頓了下：“不對，應該需要個雲彩妹子，吸引你的視線，一隻眼算什麼，沒有眼，聞著味兒就去了。”
“胖爺我樂意，再說了，這可是硫酸，萬一傷到雲彩妹妹呢？” 胖子瞪他一眼，表情做的有些大，扯到了傷口，疼的他跟蛇一樣，嘶嘶嘶出聲。
“慫，還重色輕友，我就不怕傷到了。” 無邪笑著接過玻璃瓶子，彎腰對準鐵塊，緩緩倒了下去。
滋滋的白沫瞬間冒起來，刺鼻的硫酸味漫開，幾人都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。
沈辭掩唇往後躲，眉頭皺著，咳了兩聲：“咳咳，悠著點，別濺出來了。我這臉可金貴著呢，濺著一點，你們賠不起。”
“放心，我又不是胖子。” 無邪揮揮手，眼睛死死盯著鐵塊。等白煙散了，幾人湊過去一看，都愣了。
鐵塊表面光滑鋥亮，連半點腐蝕的痕跡都沒有。
胖子特意扔進去的鋼鋸條，己經融化得只剩點黑渣，只有那黑鐵塊，黑沉沉地沉在盆底，泡在硫酸裡，半點動靜都沒有。
“我靠？” 胖子瞪大眼睛。
“這玩意兒什麼做的？硫酸都沒用？”
“嘖嘖，這要不是鐵塊，就可以給胖爺打一個護頭，下次有蜂窩，你還可以給雲彩妹子，多弄一些蜂蜜回來。”
沈辭挑眉，繼續道：“或者，給無邪來塊護身符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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