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顧得上看自己的傷，先把胖子往身後拉了拉，咬著牙道：“死胖子，重死了。”
額角的冷汗卻順著鬢角往下滑，顯然毒性也開始往胳膊上竄了。
沈辭見兩人接連中招，剛想上前搭把手，腳踝處突然傳來一陣銳痛。
他低頭掃了眼，只見只指甲蓋大的蜘蛛順著鞋子爬上來，正趴在裸露出的腳踝的位置。
他嘶地吸了口涼氣，匕首挑起蜘蛛甩出去：“這蜘蛛怎麼還帶用兵法的，這難道就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？”
話剛說完，一陣天旋地轉的暈眩就湧了上來，他踉蹌了一下，後背抵在樹幹上才穩住。
眼前的樹影開始打晃，耳邊的窸窣聲也漸漸飄遠，他迷迷糊糊想著，盤馬這老頭的 “見面禮”，還真是夠沉的。
張麒麟眼見三人接連中毒，眼神凝重擔憂。
他往前踏了半步，將三人牢牢護在身後，刀刃再次往掌心劃去 —— 可這次手腕剛抬起來，就被沈辭迷迷糊糊拽住了袖子。
“別放了……” 沈辭聲音發飄，指尖攥著他的衣袖。
“再放你也得倒…… 到時候誰揹我們出去…… 我可不想留這兒喂蜘蛛……”
話音越來越輕，他手一鬆，順著樹幹滑了下去。
無邪晃了晃，也撐不住閉上了眼。
張麒麟回身接住軟倒的沈辭，指尖觸到他發燙的皮膚，眉頭擰得死緊。
西周的蜘蛛還在順著樹幹往上爬，刀光在昏暗中越揮越快，可懷裡人體溫越來越高，漫上來的蛛群卻始終沒退半分。
他再次劃開手，在身邊撒下一片血跡。
他垂眸看了眼懷中人蒼白的唇，掌心傷口還在滲血，遲疑半秒，指尖沾了點血，輕輕擦過他的唇邊餵了一點進去。
指腹蹭過緋色的唇瓣，留下一點淡紅的血痕，像落了點胭脂。
張麒麟退到樹幹旁，將沈辭輕輕扶著靠穩，又把胖子和無邪往身側攏了攏，隨即垂眸斂息，脊背貼著樹幹坐下。
黑金古刀橫在膝頭，指尖仍穩穩搭在刀鞘上，呼吸放緩。
天色一點點暗下來，山林裡黑得更快。
就在天徹底黑透的時候，遠處傳來一點昏黃的燈光，搖搖晃晃往這邊走。
燈光越走越近，映出個穿獵戶裝的老頭，鬍子花白，滿臉皺紋，手裡提著馬燈，另一隻手攥著布包，正是失蹤多日的盤馬老爹。
他走到樹旁，提著燈照了照胖子，又看看邊上靠著的三個人，剛轉身。
張麒麟身形一晃就到了他跟前，刀鋒輕輕抵在他頸側，聲音冷得像冰：“解藥。”
盤馬老爹看見站著的兩個人，愣了一下，顯然沒料到還有人活著。
“你們……”
無邪拍了拍身上的落葉泥土：“沒想到吧，告訴我們，這蜘蛛的毒要怎麼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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