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黃的燈光在頭頂晃，光落在沈辭的發頂，鍍了層淺金，形成一道金色的光環，熠熠生輝。
盤馬抽著旱菸，發出啪嗒啪嗒的輕響，菸草的味道隨著吞吐的白霧，蔓延開，帶著一種焦臭味。
沈辭腳尖抵著木地板，坐在凳子上，往後靠在椅背，椅子前腿翹起，只有後邊兩條作為支撐，搖搖晃晃。
無邪本能的伸手在沈辭後背虛虛的擋了下。
沈辭動作頓了下，在無邪擔憂的視線中，乖乖坐好，掏出糖塞進嘴裡，壓了壓，從早上後就沒有吃過飯，餓的抽搐的胃部。
無邪接住沈辭扔過來的糖，塞進嘴裡，含著糖在臉側鼓起一個鼓包：“你為什麼說，小哥會害死我們？”
盤馬又抽了口旱菸，看著吃糖的兩個人，眼神又柔和了下，彷彿看到了自家還小的孫孫，也是這麼愛吃糖。
不過很快，那點軟和又壓了下去。
“你完全不瞭解你那個朋友是什麼樣的人，和他在一起，不會有好結果的。”
無邪追問：“你認識他？”
“臉不認識，但我認識他身上的味道。”
味道？沈辭捏著糖紙，隨手摺了兩下，折成小方塊，在手裡把玩著。
他不記得張麒麟身上有什麼味道，就算有，也是那種很清新的味道，帶著一種張麒麟特有的氣息。
沈辭想了想，又抬手在手腕上輕輕嗅了嗅：“味道？你就憑藉著味道，就說小哥會害死我們。”
他感覺有些好笑，忍不住笑出了聲：“哈，你的意思是說，我們這些和他相處了這麼久的人，不瞭解他，而你一個只認識他身上味道的，更瞭解他了。”
“你不懂，那是一種死人的味道。”
無邪也開始覺的好笑了：“你的意思是，我朋友殺過人？”
“你說這老爺子，神神叨叨的。” 胖子不知什麼時候醒了，迷迷糊糊湊到門口，壓低聲音。
“還死人味道，我看他就是故弄玄虛。”
沈辭將糖紙往門邊扔了下，斜眼望過去，這死胖子，偷聽還那麼大聲。
他觀察了下盤馬，看他沒有什麼反應，也不知道是沒有聽到，還是並不在意胖子的偷聽。
無邪並不想聽他繼續說，這些不知所謂的話了：“好了，老爺子，謝謝你的忠告。”
“但我們是不是該說一說當年的事情了。”
盤馬嘆了口氣，眼神空洞悠長，喃喃道：“我就知道，總有一天會有人找過來的，多少年了，我都快要記不清了。”
他煙桿抽得越來越快，話卻越說越順，像在心裡翻來覆去唸了幾百遍，終於找到了聽眾。
考古隊來的時候，盤馬年輕的很，知道他們要找羊角山裡的一個湖，山裡的情況他熟悉，村子裡就讓他當嚮導。
當時跟著村長來的就是陳文錦。
他本來不太想去，但是陳文錦說會給報酬，還會給五斤大米作為補助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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