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麒麟站在水邊許久,乾脆脫了衣服,深吸一口氣,無聲的潛入了水底。
沈辭蹲在水邊,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水面,蠢蠢欲動。
正在他打算,也跟著下水暢遊一番的時候,張麒麟從水中露出頭,溼潤的黑髮貼在臉頰上。
他甩了甩頭,將頭髮上的水甩了出去。
沈辭眨眨眼,嘴角緩緩拉平,起身伸出手,抹了把臉上的水珠,雙手環胸,居高臨下的看著水裡的張麒麟。
張麒麟感受到視線,抬眼看過去。
兩個人就這麼的一個在水裡,一個在地上的,對視著。
沈辭看了許久,忍不住翻了個白眼:“還不出來,等我去拉你嗎?”
他這麼說著,但還是朝著張麒麟的方向伸出手,指尖勾了勾。
張麒麟抿了抿唇,沒應聲,抬手將沈辭的手握在手心,小臂稍一發力,整個人從水裡翻了上來。
墨色碎髮一縷縷貼在冷白的額角與側頸,水珠順著他的下頜線往下墜,滑過凸起的喉結、輪廓清晰的鎖骨,再順著緊實平整的腹肌肌理往下滾。
幾道透亮的水痕順著肌肉的溝壑一路往下淌,到腰腹處便齊齊收住,全被深色短褲的腰邊截了去,只在布料邊緣暈開一圈發暗的溼痕。
沈辭的眼神在那幾道水痕上打了個轉,首到消失才略帶可惜的收回視線。
張麒麟似沒有察覺,肩膀上的麒麟紋身若隱若現,他隨手將撿上來的東西扔到一邊,抬手抹了把臉上的水,指節掃過眉骨,把擋眼的溼發撩到後面。
沈辭彎腰將腳邊的毛巾拿起來,扔到張麒麟頭上,隨即想要抽回手,試探了兩下,又被張麒麟拽著朝營地走去。
他邊走邊擦頭髮,走到營地邊上的時候,頭髮己經不再滴水了。
胖子和雲彩蹲在一起,湊近了拿著張麒麟撈上來的東西看。
胖子神秘兮兮的逗小姑娘:“雲彩妹妹,你猜這是什麼?”
雲彩皺眉,冥思苦想:“難道是防毒面罩?”
胖子搖頭:“不對。”
“那防蟲面罩?”
雲彩猜的煩了,乾脆扭身朝著張麒麟和沈辭的方向跑去。
“兩位老闆,這個是什麼東西?”
沈辭聞言扭頭,看了眼雲彩手中的東西。
那是副七十年代的老式潛水鏡,整體呈扁長的純黑橢圓形,硬膠質地的鏡框被湖水浸得發烏髮澀。
外圈嚴嚴實實裹著一圈厚橡膠裙邊 —— 正是靠這圈軟膠貼緊臉頰、壓出密封空間防水的結構,只是經了幾十年的水泡,上邊沾著水草,厚玻璃鏡片磨花了些,呈現出一種灰黃的色澤。
“潛水鏡?”
無視了雲彩身後,豎起手指在嘴邊比劃的胖子,沈辭接過看了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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