並刀如水，吳鹽勝雪，纖手破新橙。
——出自《少年遊·並刀如水》。
民間相傳，此詞是周邦彥與名妓李師師幽會時，撞上徽宗拍馬駕到，遂匆匆藏在床底下所作。
這，大抵是野史。
但此句卻是千古難以摹狀景緻的巔峰：冷涼刀器，雪白細鹽，光影質感通透之至。
鄭纖雲餵了陸燃一瓣橙，心底瘙癢難耐，按捺不住開口：“下面呢？”
陸燃失笑，也不賣關子：
“錦幄初溫，獸煙不斷，相對坐調笙。
“低聲問：向誰行宿？
“城上己三更。
“馬滑霜濃，不如休去，首是少人行。”
如果說第一句綺麗卻隱晦。
那整首詞便是曖昧到了極點，帳內溫存，蘊藉嫋娜，將少年幽會的心境描繪得無限生動。
尤其是下闋，幾於魂搖目蕩。
翻譯成大白話，就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，佳人低眉淺問：今晚太晚了，外頭冷，不如別回去了。
留下來幹嘛？自是滿紙繾綣。
“嘖！”
鄭纖雲臉色霍然一變，將剝好的橙瓣自個吃了，好半晌才惡狠狠一啐：“這種低俗豔詞，以後不準再作了！”
陸燃無語，這不是你非要聽的？
鄭纖雲咬牙切齒，誰知道你後邊那麼幻想呀，自己竟是讓這傢伙給調戲了……
奇恥大辱，奇恥大辱啊！
不過這首詞，嗯，藝術價值很高，算他功過相抵了吧。
如此想著，鄭纖雲心情好了許多，面上仍是不假辭色，思來想去還是繼續給小混蛋剝橙子。
“這幾天你養傷，《神鵰》可以先請個假，等恢復了再更新。”
“無妨，我有存稿。”陸燃很淡定。
當然，《神鵰》有存稿，《龍族》可就沒有。
只能暫時先苦一苦龍族讀者了。
一聽有存稿，鄭纖雲心情大好，連帶著看他那可惡的笑臉，似乎也沒那麼討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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