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羨慕大學生，可以光明正大地發朋友圈。
但也快了。
自己虛歲十八，再過一年半就可以離開這裡。
永別了，牢籠！
“你幹嘛去了？”夏涼納悶地問，“我找你半天了。”
“找我做什麼？”陸燃收攏心神，手肘靠在走廊的弧形磚欄上。
“我有些不放心第三期畫報，放學後咱們去網點看看怎麼樣？”夏涼說。
“印都印了，還能怎樣？”
“這才三天，還有補救的措施啊！”
“我可不想再首播了。”
上回的演出影片出圈爆火，陸燃看到自己出現在網上，還是覺得尬尬的。
佩服那些網際網路主播。
吃這碗飯，真心不容易。
“你以為我還想演出啊！”
夏涼踮起腳湊到陸燃耳畔，壓低聲音，“有件事你別跟星瓶說，我們演出的影片火了之後，有好些謾罵的私信，超級噁心……”
“謾罵？”陸燃想破腦袋也沒想到來緣由，“為什麼要罵？”
“就是有些網路衛道士，覺得我們是高中，不應該在網上唱歌跳舞啊，說會耽誤學習……”
“啊？”
“還有就是，我們演出服是租的古裝嘛，但星瓶因為是獨舞，露了腰，還有腿，就有人覺得不雅，各種逆天的評論……反正不堪入目，我都不敢看。”
“一見短袖子，立刻想到白臂膊，立刻想到全裸體……他們的想像惟在這一層能夠如此躍進。（注17）”陸燃搖搖頭，“那個賬號就登出了吧，不讓星瓶知道是對的。”
雖然接觸不算多，但陸燃知道，李星瓶才是文學社裡心事最重的那個女孩。
“那影片的流量……”夏涼遲疑。
“都什麼時候了還惦記流量呢？”陸燃漫不經心擺擺手，走向教室後門，“登出吧。”
“哦。”夏涼一步步跟著他，“別忘了，放學跟我去網點。”
“好啦好啦。”
……
琴室裡。
狄清泠收起琴，駐足良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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