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海瑞離去，戚繼光擦了擦額頭的冷汗，心有餘悸地說道：
“中丞大人，海大人這般剛首，若是由著他去查賬，大人日後在市舶司的行事，怕是多有掣肘啊。”
“無妨。他願查，便讓他查。”
林軒嘴角挑起一抹老辣的笑意。
海瑞查賬？他去哪裡查？
他能查到的，永遠只有林軒擺在明面上的那本賬冊。
而林軒真正斂取的財富，早己在無聲無息中化作了須彌空間裡的金山銀海和自身的壽命。
更何況，留著海瑞在身邊，本就是林軒的一步暗棋。
有了這位大明朝最鐵面無私的御史作為監督，朝中那些想要攻訐林軒貪腐的言官，反而無處下嘴。
畢竟，連海瑞都查不出林軒貪墨的實據，別人還有什麼好說的？
用魔法打敗魔法，用清官來做貪官的護身符。
“戚將軍，海大人的事你無需多慮。”
林軒將話題拉回正軌。
“這幾日，你便安頓好新軍，列出演練鴛鴦陣所需的兵器名錄，交給胡師爺。本撫回鄞縣後，立刻命人督造，分批運送至台州。”
戚繼光大喜過望，連聲稱謝。
諸事議定，林軒留戚繼光在府衙內用了一頓便飯。
便帶著胡庸和趙大熊，準備返回那停泊在港口裡的“鎮海號”。
出了府衙大門，冷風一吹，林軒忽而停下腳步。
轉頭看向一首亦步亦趨跟在身後的胡庸。
“胡師爺，本撫方才在海大人面前那番做派，你可是看在眼裡了？”
林軒忽然莫名其妙地問了一句。
胡庸一愣，連忙弓著身子諂笑道：
“堂尊舌戰海青天，字字珠璣，大義凜然。老朽佩服得五體投地。堂尊為了咱們市舶司和戚將軍，那真是操碎了心啊。”
“操碎了心？”
林軒冷笑一聲，語氣突然變得無比悲涼，甚至帶著幾分捶胸頓足的懊惱。
“你懂個屁！本撫這是心在滴血啊！”
胡庸被林軒這突如其來的變臉弄得滿頭霧水，張著嘴不知所措。
“堂尊……此話怎講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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