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軒冷哼一聲,拍了拍胡庸的肩膀。
“只要賬目做得平,這錢花得越多,本縣就越高興。胡庸,這造船的物料採買,工錢發放,你親自去盯。”
“記住本縣的老規矩,賬面上,每一斤生鐵的火耗給本縣定到兩成,造船木料的折損給本縣定到三成!”
林軒毫不避諱地當著造船大匠的面,安排著貪汙的手段。
因為他知道,這些工匠只管拿錢幹活,誰會在乎賬本上寫了什麼。
巨大的造船工程,宛如一個無底洞,開始瘋狂地吞噬著鄞縣特區賬面上的財富。
而這些財富在轉化為實物的同時,其高昂的“損耗”,又源源不斷地透過系統,變成了林軒個人空間裡那亮晶晶的銀錠和壽命。
特區的繁華與造船塢的喧囂交織在一起,構成了一幅大明朝最為奇特的畫卷。
然而,木秀於林,風必摧之。
就在鄞縣的鉅艦日夜趕工之際。
京師,嚴府。
把持朝政二十載的首輔嚴嵩,正躺在太師椅上。
微閉著雙眼,聽著親信念誦著從江南發來的密報。
念信的,正是嚴嵩的義子,如今在工部任職的趙文華之兄,趙文炳。
“乾爹,文華在浙江,被那鄞縣知縣林軒欺負得苦啊!”
趙文炳唸完密報,添油加醋地哭訴起來。
“那林軒仗著打了幾個倭寇,狂妄至極。不僅私自造大船,練私兵,還敲詐了文華十萬兩白銀!”
“文華本想給乾爹您備下今年的冰炭敬,全被這惡賊給劫了去啊!”
聽到“冰炭敬被劫”這幾個字,原本昏昏欲睡的嚴嵩,猛地睜開了渾濁的老眼。
大明朝誰不知道,嚴閣老最愛財。
動他手底下的官可以。
動他的錢,那就是動他的命。
“一個七品知縣,竟跋扈至此?”
嚴嵩的聲音彷彿從喉嚨深處擠出來,透著一股陰冷的殺氣。
“乾爹,此人不除,江南的官場規矩就全毀了!那些商賈的錢,本該是孝敬乾爹和朝廷的,如今全落進了他林軒的腰包!”
趙文炳繼續拱火。
嚴嵩緩緩坐直了身子,乾枯的手指在扶手上敲擊著。
“胡宗憲不是派了海瑞去查他嗎?結果如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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