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託倒吸一口涼氣，連忙轉身去下達備戰的將令。
與此同時，黑水溝深處的一處巨礁背後。
五艘西洋蓋倫戰艦與十幾艘經過改裝的尖底海盜船，正靜靜地潛伏在濃霧之中，宛如一群隱匿在暗夜裡的餓狼。
旗艦的船長室內，卡洛斯正端著一杯腥紅的葡萄酒。
透過舷窗望著外面灰濛濛的海面。
“卡洛斯船長，霧這麼大，那林軒的船隊會不會不敢進來？”
一旁那名戴著斗笠的寧波衛千戶有些焦躁地搓著手。
“他們會進來的。”
卡洛斯冷笑一聲，將杯中酒一飲而盡。
“那些明朝的文官，貪婪且狂妄。他以為造了一艘大船，便能在這片海上橫行無忌。這濃霧，是我們最好的掩護。”
話音剛落，一名負責瞭望的佛郎機水手連滾帶爬地衝進船艙，神色慌亂地大喊。
“船長！來了！他們來了！”
卡洛斯猛地站起身，一把推開那水手，大步走出船艙，來到甲板上。
寧波衛千戶和海鼠也緊緊跟在後面。
海面上的濃霧中，傳來一陣沉悶而規律的破水聲。
那聲音極其宏大，彷彿有一頭遠古巨鯨正在靠近。
“準備迎敵！右舷火炮推出艙門！”
卡洛斯拔出指揮刀，厲聲嘶吼。
那五艘蓋倫戰艦上的西洋炮手們立刻忙碌起來。
這群常年遊走在生死邊緣的亡命之徒，動作熟練無比。
一門門銅炮被推出炮門，黑洞洞的炮口對準了濃霧中聲音傳來的方向。
就在此時，海風驟然加劇，將那濃厚的白霧撕開了一道巨大的裂縫。
卡洛斯，海鼠，以及那名寧波衛的千戶，在看清濃霧後方那個龐然大物的瞬間，臉上的表情全都僵住了，彷彿被施了定身法一般。
那是一座山。
一座在海面上移動的鋼鐵之山。
鎮海號那龐大的船身，比卡洛斯的旗艦還要高出整整一頭。
最讓他們感到絕望的是，那船身在吃水線以上，全都覆蓋著厚重的鍛鐵裝甲。
冰冷的鐵葉子在偶爾透出的天光下，散發著一股無堅不摧的幽暗光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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