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兩位大人，請吧。外頭雨大，路滑，小心腳下。”
鄢懋卿看著林軒那副決絕的模樣，又看了看旁邊那個被林軒拿捏得死死的趙文華。
他知道，林軒不是在虛張聲勢。
這個瘋子連西洋鐵甲艦都敢造，還有什麼是他不敢幹的？
絕望，如同潮水般淹沒了這位權傾一時的副都御史。
“老夫......老夫答應你。”
鄢懋卿彷彿被抽乾了全身的力氣，頹然癱倒在地。
聲音沙啞得如同鬼魅的嘶鳴。
“紙筆......拿紙筆來......”
林軒聞言，緊閉的雙眼豁然睜開，眼底閃過一抹得逞的精芒。
他微微一抬手。
胡庸立刻極有眼色地將早已準備好的紙筆送到了鄢懋卿的面前。
在那份足以要了他老命的“合作契約”上。
鄢懋卿顫抖著雙手，屈辱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並重重地按下了血紅的指印。
拿著那份墨跡未乾的契約，林軒滿意地將其摺疊整齊，收入袖中。
“鄢大人識時務者為俊傑。有了這份契約，咱們以後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了。”
“有財大家發，有銀子大家賺。這江南的鹽商若是敢有不服從安排的，本縣的鎮海號，自然會去教教他們規矩。”
林軒站起身，走到那幾口裝滿銀子的木箱前，揮了揮手。
“胡師爺，替本縣送送兩位大人。記住，走正門，欽差大人來巡視，咱們縣衙自當以禮相待。”
鄢懋卿和趙文華如蒙大赦，卻又心如死灰。
他們甚至連一句場面話都說不出來。
跌跌撞撞地逃出了這間宛如閻羅殿般的書房。
來時帶著二十萬兩鉅款和無盡的殺機。
走時卻輸掉了尊嚴，財路，以及半條性命。
待確認這兩人徹底離開縣衙後，書房內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寧靜。
林軒反手將書房的門栓插上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那幾口敞開的木箱中，二十萬兩雪花銀在微弱的燈光下，散發著誘人心魄的幽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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