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番話，擲地有聲。
林軒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散發著浩然正氣的中年人，只覺一陣頭疼。
卻又在心底深處，升起了一股異樣的敬意。
這算什麼？
給自己配了個隨身攜帶的道德枷鎖？
他林軒是個貪官沒錯。
但他有系統在手，貪的都是那些土豪劣紳的黑錢。
去剋扣泥腿子的血汗錢？
那等下作手段，他還真看不上眼。
只是，往後身邊日夜跟著這麼一位鐵面御史。
自己再想明目張膽地把那些送上門的寶貝塞進系統空間，怕是就沒那麼方便了。
“咳咳……”
林軒尷尬地清了清嗓子，目光無意間瞥見那株紅珊瑚。
海瑞的視線也隨之落了過去，冷冷地說道：
“中丞大人，這珊瑚成色極佳。看這底座的雕工，應是揚州鹽商的手筆。不知大人打算作何處置？”
林軒心頭在滴血。
他原本打算等會兒就將其轉化為壽命的。
如今被海瑞這般首勾勾地盯著，若是就這麼堂而皇之地收進私囊。
這海瘋子怕是立刻就要翻臉。
“此物……”
林軒心思電轉，面上卻裝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，朗聲道，
“此物乃是商賈們為了感念水師護航，自願捐出的海防修繕之資。本撫正打算明日命胡庸將其變賣，所得銀兩，悉數充入縣衙大庫。”
“一來撫卹那些在雙嶼港戰死的鄉勇遺孀，二來在城外建一座濟嬰局，收養那些因海患流離失所的孤兒。”
“海大人以為如何？”
海瑞聞言，原本緊繃的面容稍微緩和了些許，微微拱手道：
“中丞大人高義，能取之於商，用之於民。下官代鄞縣孤寡，謝過大人。”
林軒強笑著擺了擺手，心裡卻在瘋狂咆哮。
老子的壽命！老子的屬性點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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