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雲舒點點頭,盧秀娘是武將的閨女,自小習武,身手了得意料之中。
但是裴氏著實讓她意外,她之前不過是個普通的農婦,馮牆根死後,她就像是瘋了一樣訓練。
沒想到短短的半年時間,竟然能有這般成效!
也著實是個練武奇才了。
剩下的女人都是普通農婦,但是經過半年的訓練也已經脫胎換骨,三兩個女人圍著同一個山匪打,一個用柴刀佯攻面門引他舉刀格擋,另一個矮身掃腿踢他下盤,趁他重心不穩踉蹌的剎那,第三個撲上去,柴刀直捅要害,一紮一擰,那人便慘叫著倒了下去。
窩棚區的男人們更是兇猛,弱小些的一對一,生得壯實的些的都能一對二甚至一對三。
所有人用的都是許雲舒教的格鬥術,許大接手訓練任務後,在許雲舒的格鬥術上加入了殺人技能,所以現在窩棚區眾人練的格鬥術已經脫胎換骨,不再是尋常的防身把式,而是招招致命的殺技。
那些從睡夢中驚醒的山匪,對上這樣的殺人技,竟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。
寨子裡的戰鬥一直從後半夜打到天明,才停歇。
山匪們被屠戮殆盡,晨光終於從東邊的山脊後漫上來,照亮了龍虎寨滿地狼藉。
焦黑的木屋殘骸還在冒著青煙,空氣裡混雜著血腥味和火藥味。
廣場上,那些被擄來的婦人,還有她們和山匪生下的孩子們擠在一處,有的縮著肩膀發抖,有的抱著孩子低聲啜泣,更多的則是茫然地站在原地,眼神空洞,彷彿還沒從這一夜的鉅變中回過神來。
許雲舒走到那些婦人面前,緩緩開口:
“你們是哪裡人?被關在這裡多久了?”
一個年紀稍長些的婦人抬起頭:“俺是青石鎮的,六年前被他們搶上來。是在這裡最久的了。和我同一時期被搶來的大部分姐妹都沒能活下來。
有的是受不了屈辱自我了斷的,有些是被那些畜生活活欺負死的。
我是因為長得不好看,但是做飯的手藝還行,才活了下來!謝謝恩人殺了那群畜生,替我們姐妹抱了仇!”
那婦人說著就跪倒在地給許雲舒磕頭。
其他女人也都跪了下來給許雲舒磕頭。
“多謝恩人幫我們殺了這些山匪!那些山匪簡直不是人!”
“謝恩人!”
許雲舒走到一個帶著孩子的女人身前,輕聲問:“這孩子可是山匪的?”
女人聽到許雲舒的問話,身體明顯僵了一下。
她低頭看著懷裡那個三四歲大的男孩,男孩正瞪著一雙黑亮的眼睛,怯生生地望著許雲舒。
女人猶豫了一會,才輕輕點了一下頭。
“是的!”
“你恨我殺了你們的男人和爹爹嗎?”
許雲舒看著女人和孩子問。她眼中帶上了些許殺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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