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個喪良心的東西!你吃我們阮家的,住我們阮家的,如今你男人和大伯哥要上工養家,你連頓飯都不做?你這種懶婆娘擱在以前,我早就讓我兒休了你!你不是想要放妻書嗎?好啊!青書,給她寫!不過不能是放妻書,而是休書!
我們老阮家不要這種忤逆毆打婆母之輩!”
“好啊!休書也成!阮青書,快去寫呀!”
許雲叔並不在意被休還是和離,只要能把她們娘仨從這個爛泥坑裡摘出去,休書和放妻書在她看來沒有區別。
王氏見許雲叔這個樣子,更是生氣,更賣力的攛掇阮青書修妻!
可阮青書就像沒聽到似的,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許雲叔的臉上,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半晌兒,竟然一甩衣袖,直接回屋了!
許雲舒一臉的懵逼。
記憶中,這個男人自從被流放後,對原身的態度就是不管不問。
他放任原身挺著個大肚子洗全家人的衣裳,放任王氏把本該給原身的吃食扣下來喂她那兩個寶貝孫子,放任原身在產房裡疼了一天身邊連個端水的人都沒有。
這樣一個男人,她提出要放妻書,他不是該麻利的寫了,將她們母女三個累贅掃地出門嘛?
這反應不對啊。
“好了!大早上吵什麼吵?”
說話的是阮青文,原身的大伯哥。
他看了王氏一眼,轉身看向跟出來的孫氏:“你先帶娘進屋把傷口處理一下。”
孫氏應了一聲,連忙上前攙住王氏的胳膊。
王氏還想再罵,被阮青文一個眼神壓了回去,到底是先跟著孫氏進了屋。
阮青文這才看向許雲舒。
“弟妹,我知道你心裡有委屈。昨日生產,沒人管你,這件事確實是我們老阮家的錯,我可以道歉。
但眼下青書和我馬上要上工,若不吃早飯,一上午的力氣活扛不住。”
“你也知道你大嫂太笨!讓她做飯就是糟蹋糧食,娘又被你打破了頭……所以,這飯只能你辛苦些去做了!”
“也不用做複雜的,就熬些糙米粥就成……”
許雲舒看向阮青文,嘴角勾起。
這個阮青文,表面是個醇厚溫良的性子,好像什麼事兒都講道理。
但原身的記憶告訴她,這位大伯哥就是個沒理攪三分的。
只是他的攪三分和王氏的不同,他從來不吵不罵,就那麼溫溫和和地說著話,就能讓原身聽他的。
覺得他是阮家唯一講道理的人……
可她不是原身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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