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開啟門走出去,明知故問道:“娘,怎麼了?”
“怎麼了? 你還有臉問怎麼了?”
“你這個懶婆娘!衣裳沒洗就算了,飯也不做?你想餓死老孃, 餓死你男人嗎?你個沒心肝的白眼狼!阮家倒了八輩子血黴才娶了你這麼個爛貨進門!”
王氏氣得直喘粗氣。
孫是也在一旁幫腔:“就是,二弟妹,你也太不像話了!娘累了一天,回來連口熱乎的都沒有,你這媳婦兒怎麼當的?”
許雲舒早就知道這倆人回來會找事兒,早就想好了說辭。
她扶著門框,聲音有氣無力:
“娘,您和大嫂辛苦了。我不是故意不做飯的! 實在是身子虛得厲害,頭昏沉沉的,站都站不穩。我就想著歇歇緩緩勁兒再起來做的。沒想到這一睡,竟然睡到了現在!”
“身子虛?頭昏?”
“許雲舒!你少在這兒給我裝相!生個丫頭片子也想歇著?我告訴你,我生倆兒子,都沒坐過一天月子。剛生完沒兩天就下地幹活了!
也不像你似的這樣嬌氣!”
“你說說你!”
“飯做不好!織布也織不了,要你有什麼用? 真是廢物一個!”
許雲叔任由她罵,垂著腦袋不說話。
王氏見許雲舒任由她打罵,也不吭聲,氣兒才消了些。
她轉頭看向旁邊看戲的大兒媳孫氏:
“老大媳婦!你!去做飯!”
孫氏正幸災樂禍地看著許雲舒捱罵,冷不防被點名,臉上那點假笑立刻僵住了。
讓她去做飯?
她今天在沈家學織布累夠嗆,回來就想歇著, 哪想沾手灶臺的活兒?
“娘!我覺得二弟妹可不笨,她精明著呢,連煮了兩鍋粥都煮糊了,我覺得就是裝的,因為裝笨能不幹活!娘,您就讓她去幹,幹不好,娘就打她!我就不信她還敢煮糊!”
許雲叔聽孫氏這樣說,不等王氏說話,就委委屈屈的道:
“娘!我不是會躲懶的人,大嫂冤枉我了,這樣吧!以後這飯還是我做!只是我笨手笨腳,要是實在做不好,娘不要打我好不好……”
許雲舒說完,就朝著灶房走去,就像是真的要去做飯。
可剛走到灶房門口,就被王氏叫住了。
“站住!你做飯?還不把我家糧食都糟蹋光?老大媳婦兒,你去做飯!”
“娘……”
“閉嘴!你還想吃糊粥嗎?我告訴你,我還是早上吃的一碗粥,現在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,沒有糧食給她糟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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