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正在氣頭上,萬一她出來少織了布,那火十有八九要燒到自己頭上。
但現在不一樣了,是婆婆親口喊她出來幫忙的。少織了布,也就怨不到她頭上了。、
孫氏快步出了屋子。
院裡站滿了人,她打了招呼,才走到王氏身邊:“娘!您不是讓我一刻不停地織布嗎?我可聽您的話了,一直在屋裡織著呢!”
說完這句話,她才將視線落在王氏衣裳上的大腳印子上。
“喲!這是出了什麼事?娘身上怎麼這麼大一個腳印子?”、
“少在這裡給我裝蒜!”王氏可不相信孫氏沒有聽到院子裡發生的事情,不過,既然她是在織布,也沒啥好罵的。
她指了指許雲舒道:“去!把她的鞋子扒下來!”
“是!娘!”孫氏應了一聲,擼起袖子就朝許雲舒走去。
“弟妹啊,婆婆讓你脫鞋你就脫嘛,非要鬧成這樣,多不好看。你乖乖的,讓嫂子幫你脫。”
許雲退後一步,避開了孫氏的手。
“大嫂,我說了我可以脫鞋對鞋印子,但是我得給自己先要個公道!”
“什麼公道?明明是你踹了我,就算是要公道,也是我和你要!孫氏,還愣著幹什麼?給我脫!”
孫氏得了王氏的命令,再次上前,臉上帶著幸災樂禍的笑意。
“弟妹,你聽見了?婆婆發話了,你就別讓我為難了。”
她說著伸手抓向許雲舒,若是之前,她一個人就能將許雲舒按地上,強硬扒掉她的鞋子。、
可是這一次,她根本連碰都碰不到許雲舒,就被許雲舒輕巧的躲過去了。
她還想再去抓許雲舒,就聽許雲舒的聲音響了起來:
“大嫂,我說了,我自己會脫。但脫之前,我要把話說清楚。”
“說清楚?說啥?”孫氏親眼看見許雲舒踹了婆婆,那鞋印子就是鐵證,她想不通這女人還能說啥?
許雲舒沒搭理她,而是轉身看向王氏,提高了聲音:
“婆母,您非要我脫鞋比對,我可以脫。可脫了之後呢,若是證明這腳印不是我的,婆母打算怎麼辦?”
王氏一愣:“什麼怎麼辦?”
“婆母拿鏟子打我,又汙衊我踹了您。這兩件事,婆母難道不該給我個說法?”
這話一落,和阮家一起流放的,紛紛插嘴道:
“許娘子說得對啊,要是證明不是她踹的,王氏你又打人又冤枉人,總得有個說法吧?”
“王老婆子!流放路上,你就對許氏非打即罵,到了這兒還不消停?人家許氏剛出月子,你就拿鏟子打她,現在又冤枉她踹你,你還有沒有良心?”
“就是!許娘子在阮家七年,沒有功勞也有苦勞,你就這麼糟踐人?”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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