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有個婦人跑回窩棚,將許雲舒要的東西拿了過來。
許雲舒讓劉老太太將孩子抱回窩棚,放在鋪著厚稻草的破褥子上,而後沾著酒擦拭孩子的額頭、耳後、脖頸,腋下、腹股溝、手心腳心……
窩棚裡有人嘀咕:“大冷天的拿酒擦身子,不怕把孩子凍壞了?”
許雲舒並沒有搭理,而是認真的,一遍遍的擦拭。
一炷香後,小男孩的體溫開始漸漸下降,呼吸開始變得平穩。
那張燒得通紅的小臉,總算退了些顏色,不再像方才那樣嚇人。
劉老太太伸手摸了摸孫子的額頭,觸手不再是滾燙,她一臉的激動:“涼了……真的涼了些……”
許雲舒沒有停手,又換了塊乾淨的布,蘸了酒繼續擦拭。
邊擦拭邊囑咐:“大娘,我這法子治標不治本,燒退了還會再起來,要是想讓孩子痊癒,還是得儘快給孩子抓藥才成啊!”
劉老太太聽到這話,沉默了。
剛剛拿酒的婦人插了嘴:“大妹子,你有所不知,我們這些分配到燒炭的人是最難的!流民村裡織布的,只要勤快些,都能賺些銅板。
上山採石的和修城牆的,中午管一頓飯,還發月糧,無論如何,是餓不死人的!
但是像我們這些燒炭的,完成任務發的月糧根本不夠一家老小吃。想要多燒些換些銀錢,可燒炭是這些活計中最難的,想要完成任務都費勁,哪有多餘的炭換銀錢?
所以我們這些人,病了只能聽天由命,根本沒銀子去看大夫啊!”
許雲舒聽到婦人這樣說,沉默了。
她在現代雖然有不少金子,也有藥,但是今日的時空之門已經沒辦法打開了。
也就是說,這個孩子只能聽天由命了。
“大娘,若是沒有條件看大夫,今夜就要看著這孩子,只要他燒起來,就用酒給他擦拭身體,要一直不停地給他擦。他能不能活下來,就只能聽天由命了!”
許雲舒沒有說明日她會給小男孩帶藥這種話,若是說了,老婦人恐怕現在就會求她回去拿藥,她要是拿不來,反而會遭了埋怨。
“好!好!無論如何,老婆子都記著你的恩情!”劉老太太抹著眼淚,把許雲舒的話一字一句記在心裡。
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,小男孩緩緩的睜開了眼睛,他的燒已經徹底的退下了。
“天啊!真神了!用酒擦拭身子真的能退熱?要是那樣,這酒可不能再讓我家男人喝了,這可是救命的玩意兒啊!”
拿酒的婦人抱著酒罈子,像是抱著個大寶貝。
“老婆子我活這麼大歲數了,也沒有聽說過酒能退熱的,看來再苦再難,也得買點酒備著了!”
“等下次交碳時,要不然咱們幾家湊一湊,買一罈子酒回來,下次誰家有生病高熱的,就能用了!”
“我看成!”
這時,有幾個婦人,眼眶紅紅的走了出去。
許雲舒一臉納悶,孩子醒過來不是好事兒嗎?那些婦人怎麼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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