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此同時,其他窩棚區的流犯們三三兩兩地從莊子裡出來,推著車,扛著糧,一個個愁眉不展。
看到這邊跪了一地,有人好奇地停下來張望。
“咋了這是?出啥事了?”、
“不知道啊,看著不像出事……倒像是在謝那個站著的女子。”
“哦!我記起來了,我看到了,是那女子替這些人出了孝敬銀子!”
“出多少?”
“不知道啊!反正看那官差的態度,應該是給了不少!”
“哎……我們窩棚區要是也能有這樣的人物該多好啊!”
“……”
那個被剋扣糧食的老翁也推著獨輪車走了過來,車上還坐著他的小孫女。
他認出了許雲舒,就是那個在山上殺了山匪頭子的女人。
他當時躲在山道邊上看得很清楚,那女人手起刀落,連眼睛都沒眨一下。
周老翁推著車慢慢走過去,當他聽清怎麼回事兒時,竟然也跪在了許雲舒的面前。
許雲舒認出了老翁,就是方才在莊子裡被黑臉公差剋扣糧食跪地求饒的那個。
“大叔,您這是做什麼?”許雲舒趕緊伸手去扶他。
老翁不肯起來,跪在地上,頭顱低垂著:“許娘子,我叫周德茂,流放前是國子監學正,因為得罪了權貴被陷害,於兩年前被流放。
我兒死的早,兒媳和老妻在流放路上也沒了,只剩下老頭子我帶著小孫女相依為命!
許娘子,我知道您有本事兒,能不能讓我們搬到你們的窩棚區?
老頭子我沒啥大本事兒,但是還是能給窩棚區的小娃子們啟個蒙,我不要束脩錢,只要許娘子能讓我們祖孫二人有飯吃,能活下去就成!”、
周德茂這話一落,圍觀的人群就傳來嘲笑聲。
“周老頭,咱們都是流犯,娃子們讀書有啥用,能當飯吃?”
“就是!還啟蒙呢,買的起筆墨紙硯嗎?買的起書嗎?”、
“……”
周德茂跪在地上,渾濁的眼中滿是懇求。
他知道他們現在的身份是流犯,就像那些人說的,讀書無用。
可是除了讀書,他什麼都不會。只能厚著臉皮試著求一求,希望那位娘子能發發善心,給他們爺孫倆一口飯吃。
許雲舒看著眼前這個老人,又看了看他獨輪車上坐著的小孫女。
那女娃瘦得臉頰都凹了進去,正怯生生地看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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