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棠聽了這話,眼眶更紅了,但她使勁吸了吸鼻子,用力點了點頭:“娘,我知道了。爹爹不要棠棠了,棠棠也不要爹爹了,我只要娘。”
許雲舒心裡一酸,又揉了揉棠棠的發頂:“好,棠棠只要娘就夠了。娘一定讓棠棠過上好日子,比在京城的時候還好。”
“嗯!”棠棠重重地點了點頭,開始吃餛飩。
許雲舒一邊吃,一邊留意著衙門口的動靜。
她之所以不親自進去,是因為陳伯不是正規的軍醫,他是軍中缺大夫,被招進去的。
查不到他和鎮北侯的關係。由他出面過契,更安全。
等了約莫半個時辰,陳伯終於從衙門裡出來了。他手裡攥著一張紙,腳步比進去時輕快了不少。
許雲舒又要了一碗餛飩和兩個大肉包子給陳伯吃,陳伯坐下來,將地契小心地放在桌上推給許雲舒,然後才拿起筷子埋頭吃了起來。
許雲舒看了眼,就將地契摺好放進貼身的衣袋裡,心裡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。
陳伯風捲殘雲般吃完餛飩和包子,許雲舒結了賬,又到賣糖葫蘆的地方將糖葫蘆都包圓了。
用油紙仔細裹好,放在牛車上的籃子裡。
棠棠在旁邊看得眼睛發亮,仰頭問:“娘,這麼多糖葫蘆,咱們吃得完嗎?”
許雲舒彎腰捏了捏她的小臉蛋,笑道:
“不光咱們吃,山上那些小娃娃們也吃。你數數,蘇家的蘇軒,馮家的大壯,二壯和三壯,還有趙嬸家的丫丫……
給他們也吃點。”
棠棠聽了,用力點了點頭,主動接過竹籃子挎在胳膊上,小大人似的:“那我幫娘提著!”
買完糖葫蘆,許雲舒讓陳伯領路,去找了冷月和老薑。
鋪子位於北關城東市口的拐角,門前人來人往,很是熱鬧。
鋪子正在裝修,裡面有不少漢子正在打櫃子,叮叮噹噹的很是吵鬧。
許雲舒看了一圈,覺得現在看也看不出什麼來,就囑咐冷月,裝修弄好時通知她一聲,她過來看看。
冷月點頭應下後,許雲舒就去了東市。
買了十大袋子粟米,窩棚區有不少人家都吃不飽,有些人家甚至每日只吃一碗稀粥,這樣下去遲早要死人。
身為一名特警,她做不到對別人的生死冷眼旁觀,所以該幫還是幫一下。
買完大米,她又買了好幾大麻袋粗鹽,窩棚區的人很多人家都吃不起鹽,大人孩子手腳浮腫,她看在眼裡不是滋味。
鹽鋪老闆見她要的量不小,又見許雲舒掏錢爽快,就招呼夥計把麻袋扛上牛車。
許雲舒又去了豬肉攤子買了一大塊豬肉,然後就讓陳伯趕著牛車往回走。
黃昏的時候,他們才回到窩棚區,她讓盧秀娘將小米、粗鹽和豬肉拿去分一分。
棠棠則拿著包著糖葫蘆的油紙包,去找小夥伴們分享去了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