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十孃的長髮有些凌亂，額前的碎髮被汗水黏在臉頰上，她正用袖子擦拭著劍刃上的汙漬，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。
「吒兒！」殷十娘猛地回頭，看到哪吒和方宇並肩走來，懸著的心終於放下。
她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，一把將哪吒摟進懷裡，力道大得幾乎要把他揉進骨子裡。
「你這孩子！跑哪兒去了？！知不知道娘有多擔心！」
哪吒被勒得差點喘不過氣，掙扎著從殷十孃的懷抱中探出頭來，剛想辯解，腦袋上就捱了一記爆栗。
「哎喲！」他捂著腦袋，委屈地瞪大眼睛，「娘！你幹嘛打我！」
「打你？我還想揍你呢！」殷十娘眼眶微紅，聲音裡帶著後怕的顫抖，「結界獸說你突然消失，我還以為你被妖怪抓走了！」
哪吒撇撇嘴，正要反駁，一旁的方宇適時開口：「夫人，其實是我們發現烏鴉妖趁亂擄走了一對母女，哪吒追出去救人，這才耽擱了。」
李靖聞言，眉頭微蹙，目光在方宇和哪吒之間來回掃視。
「結界獸說你們憑空消失，這又是怎麼回事？」
方宇神色坦然，拱手道：「回總兵，這是在下的一點小法術，可以短距離瞬移，當時情況緊急，來不及解釋，還請見諒。」
李靖盯著方宇看了片刻，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麼，但最終只是嘆了口氣，沒再多問。
畢竟，方宇今日的表現有目共睹，若非他出手相助，陳塘關的損失恐怕難以估量。
夜幕降臨，城中央的空地上燃起了篝火。
士兵和百姓們圍坐在一起，分享著食物和酒水，笑聲在夜風中飄蕩。
哪吒坐在角落的一塊石頭上，手裡攥著一串烤肉，卻遲遲沒有動口。
他偷偷抬眼，發現不少人正悄悄打量著自己，眼神中不再是以往的畏懼或厭惡，而是帶著一絲感激和欽佩。
這種感覺讓他有些不自在，臉頰微微發燙。
「怎麼，不習慣被人盯著看？」方宇不知何時坐到了他身旁，手裡端著一碗熱湯。
哪吒低下頭，用袖子胡亂擦了擦眼睛，悶聲道：「誰。誰不習慣了！小爺我只是隻是被煙燻到了！」
方宇笑了笑，沒有拆穿他，「今天做得不錯，除掉了狗妖王。」
哪吒哼了一聲，嘴角卻忍不住上揚，「那當然，小爺我可是哪吒！」
遠處的篝火噼啪作響，映照在哪吒的側臉上，將他眼中的淚光映得閃閃發亮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忽然覺得胸口那股鬱結已久的悶氣似乎消散了不少。
或許，保護別人的感覺，也不賴。
但，故事，哪有那麼一帆風順的？
申公豹立於東海礁石之上，指尖掐訣，七枚銅錢懸浮成陣，每枚銅錢上都纏繞著一縷黑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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