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蒂夫。羅傑斯快步走入,儘管穿著便服,那股沉穩的領導者氣質依舊,只是眉宇間縈繞著濃重的陰霾和疲憊。
小小的醫療室瞬間被這些熟悉或「熟悉」的面孔填滿。
史蒂芬。方的目光緩緩掃過一張張臉——託尼。旺達。班納。史蒂夫。斯科特最後落在門口那兩個略顯外圍的身影上。
鷹眼。獵鷹。打醬油的也來了?
史蒂芬。方嘴角極其艱難地扯動了一下,牽出一個極度苦澀。諷刺。又帶著點自嘲的弧度,聲音輕飄飄的。
「呵」他歪了歪頭,「咋?重啟時間線了?」
所有人都沉默下來,目光復雜地聚焦在他身上。
最後還是班納深吸一口氣,向前一步,眼鏡後的目光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,但更多的是沉重:「史蒂芬,聽著是斯特蘭奇博士,他用時間寶石,在在那個未來,找到了一個極其微小的可能性分支,他拼盡全力,給這個時空的我傳遞了關鍵的資訊,他告訴了我未來的事情,於是。」
班納的聲音低沉,「我們利用空間寶石。結合皮姆粒子理論,製造一個真正能錨定過去時間點的時光機。」
他頓了一下,似乎在組織語言描述那渺茫的希望:「但這個結局的機率。低得令人絕望,幾乎不到百萬分之一,因為時空亂流的存在,就像在無數條奔騰的河流中精準定位一滴水,並且還要在它蒸發前打撈上來,找到你把你拉過來的機率,同樣是微乎其微。」
班納看向託尼和斯科特,兩人都凝重地點點頭。
「我們別無選擇在齊塔瑞人的『甜甜圈』飛船撕裂紐約天空之前,我們我們成功了,在滅霸的艦隊抵達地球,在一切都滑向無可挽回的深淵之前。我們把你拉入了這條時間線。」
班納的聲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,那是對成功本身的難以置信和對代價的恐懼,「我們。也許可以避免避免那場吞噬一切的戰爭,避免那些絕望的犧牲,託尼。史蒂夫。索爾。旺達等等,他們都不該。」
班納沒有再說下去,但沉重的省略號裡包含了太多。
「等會兒」史蒂芬。方嘶啞地打斷,眉頭緊鎖,「你這說法。有個悖論。」
他的目光掃過眾人,「我來到這條時間線。那麼,我原來的那條呢?結局是什麼?就這麼。沒了?抹除了?」
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極其難看,眼神躲閃,不敢直視史蒂芬。方探究的目光。
空氣沉重得讓人窒息。
最終,是託尼。史塔克打破了這難堪的沉默。
他嘴角扯出一個極其疲憊。毫無笑意的弧度,「結局?」託尼的喉結滾動了一下,眼神里是深不見底的悲涼,「你所在的那個時間線。那個旺達拿到了無限手套,擁有五顆寶石她失控了,結局就是」
他艱難地吐出那幾個字,「沒有結局,她殺光了所有能反抗的人,我們唯一能做的。就是賭上這百萬分之一的機會,用時光機把你撈出來,只有你。經歷了終局,看到了她的恐怖,才有可能才有可能阻止這一切在這條時間線重演。」
史蒂芬。方沉默了。
他閉了閉眼,似乎要將那個血流成河。所有戰友盡數凋零的末日景象從腦中驅散。
再睜開眼時,他的目光恢復了那種慣常的。帶著點玩世不恭的銳利,提出了一個關鍵得近乎荒謬的問題:
「那不對啊。」他歪著頭,視線再次一一掃過房間裡的眾人,「那這條時間線的我呢?」
(本章完)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