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頓了頓,目光似乎穿透了他的軀殼,直視著那些烙印在靈魂深處的戰鬥痕跡與時空傷痕。
「辛苦了。」
這兩個字從她口中吐出,份量重得不像話,帶著一種沉重的理解和。敬意?
「這個世界沒有你的話,那麼迎來的一定會是。毀滅。」
史蒂芬。方沒看她。
他雙手捧著溫熱的粗陶碗,像是汲取著那點微不足道的暖意。
碗沿有些糙,磨著指腹。
他低下頭,湊近碗口,吹了吹根本不存在的熱氣,然後「滋溜」一聲,吸了一大口。
茶葉帶著點苦澀的回甘,順著喉嚨滑下去,燙得食道微微發緊,卻也奇異地驅散了一絲深入骨髓的寒意。
他放下碗,碗底磕在石桌上,發出輕微的脆響。
抬眼看著飄雪的天空,又或者什麼都沒看,眼神放空了一瞬。
「呵」
他嘴角扯了一下,像是在笑,又像是被茶嗆到了喉嚨,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啞。
「只是些許風霜罷了。」
紐約基地深層的實驗室,只剩下布魯斯。班納與空間寶石幽藍的螢光作伴。
時間剛過午夜,儀器單調的嗡鳴是唯一的背景音。
螢幕上的資料流在班納疲憊的眼中逐漸模糊重影,他摘下那副厚如瓶底的眼鏡,使勁揉了揉痠痛的眼窩,指關節按壓在眉骨上留下兩道深紅的印子。
「哈」
一聲帶著濃重倦意的哈欠牽扯著他的胸腔,骨頭縫裡都透著被過度壓榨後的酸澀。
他起身,腳步有些虛浮地走向實驗室角落的簡易洗漱臺。
冰涼的自來水拍在臉上,勉強驅散了些許混沌感。
他拿起牙刷,擠出廉價的薄荷牙膏,白色的泡沫很快糊滿了嘴角。
就在那硬毛刷頭機械地刮擦著臼齒,發出沙沙聲響的當口——
脖頸右側,靠近肩胛骨的位置,毫無徵兆地傳來一陣尖銳。深入骨髓的劇痛!
那感覺絕非蚊蟲叮咬,更像是一根燒紅的鋼針,裹挾著高壓電流,狠狠地捅進了皮肉,並且帶著一股子要把筋腱都撕扯下來的兇狠蠻勁!
「嗷——!!!」
一聲壓抑不住的。混合著驚駭與劇痛的慘嚎猛地從班納喉嚨裡爆發出來,牙膏泡沫噴濺在面前的鏡子上,留下斑駁的白點。
他下意識地。幾乎是帶著一種被侵犯的狂怒,左手閃電般捂向劇痛的源頭,右手則本能地。狠狠地朝自己脖子後面拍去!
!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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