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芒散盡。
原地只剩下一片焦黑扭曲。勉強能看出人形的輪廓。
刺鼻的。混合著皮肉焦糊和臭氧的噁心氣味,如同瘟疫般迅速瀰漫開來,鑽入每個人的鼻腔,狠狠攪動著他們的胃袋。
「嘔」
有人忍不住乾嘔出聲。
寂靜。
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通道。
只剩下瘴氣翻滾的嗚咽。遠處不知名妖獸的嘶鳴,以及隊伍中壓抑到極致的粗重喘息和牙齒打顫的咯咯聲。
所有的不甘。憤怒。怨毒,在這一刻都被那純粹的。暴烈的死亡氣息徹底凍結。碾碎。
剩下的,只有深入骨髓的恐懼和劫後餘生的麻木。
方宇終於動了動。
他隨意地揮了揮手,驅散面前那縷若有若無的焦煙。
然後,他微微歪頭,目光掃過下方一張張慘白如紙。寫滿驚懼的臉,語氣裡帶著一絲「你們真是不識好歹」的無奈感慨:
「嘖,我這人還不夠溫柔嗎?」
「講道理,在這種地方。」他指了指腳下象徵著血色。死亡與掠奪的禁地泥土,「像我這樣的『強者』,按正常劇本,你們現在應該已經躺在坑裡,身上的儲物袋都被扒乾淨了,連褲衩子都保不住。」
「而我呢?」方宇攤開手,一臉我簡直是個聖人的表情,「還在這兒心平氣和地跟你們溫聲細語地『要』。」
他的目光,如同冰冷的探針,精準地刺向隊伍裡幾個眼神閃爍。下意識捂住腰間或胸口的人。
「該知足了,朋友們。」
「來,下一位。」
方宇抬了抬下巴,聲音恢復了那種溫和的。不容置疑的催促,「動作麻利點,別耽誤了你們的『寶貴機會』。」
隊伍死寂地向前蠕動了一下。
這一次,沒人再敢有絲毫猶豫或僥倖。
排在後面的修士,幾乎是哆嗦著將身上所有能拿出來的。帶著靈氣的東西,一股腦地掏了出來,雙手奉上,生怕慢了一步,自己就成為下一個在焦臭味中散去的亡魂。
那濃郁到令人窒息的血腥焦糊味,成為了此刻最有效的催促劑。
血色試煉的殘酷法則,在這一刻,被懸在空中的那道青衫身影,詮釋得淋漓盡致。
想要尋仙問道,死人本就是家常便飯。
說句可笑的,這群驚恐模樣的修士,手底下的命可是遠超方宇。
方宇在這兒,別說是魔頭了,他連個巡山小妖都算不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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