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後生一聽,幹勁更足了。
林若若往回走,走到半路,忽然想起趙長風。
他今兒一早帶著山根進山了,也不知道打到獵物沒有。山裡雖說不比從前兇險,可到底有野豬豺狼,她心裡總有些惦記。
可惦記也沒用,他又不在跟前。
林若若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水綠色的襦裙,乾乾淨淨的,出來時還特意換了。可他又沒看見。
她抿了抿嘴,忽然笑了。
——日頭落山,總能看見的。
灶房裡,秦阿蘭正在燒火做飯。林若若進去,挽了袖子幫忙。
“嫂嫂,村長家咋說?”阿蘭往灶膛裡添了把柴。
“收了東西,客氣得很。”林若若把早上剩下的肉切成薄片,又拿了幾個土豆削皮,“往後咱們有事兒,村長會幫忙的。”
阿蘭點點頭,又想起什麼:“嫂嫂,大哥進山,啥時候回來?”
林若若手上頓了頓:“日落前吧。山根有經驗,跟著他,沒事兒。”
這話是說給阿蘭聽的,也是說給自己聽的。
可切著切著,她還是忍不住往窗外看了一眼。
日頭還高著呢。
遠著呢。
山裡頭,日頭被樹蔭遮了大半。
趙長風跟在山根後頭,腳下踩著厚厚的落葉,悄沒聲地往前走。兩人走了小半日,已經翻了兩道山樑,打了兩隻野兔、一隻山雞。
趙長風和山根都是這山裡的老獵戶,在這片山裡轉了二十多年,哪兒有野物,心裡門兒清。他回頭看了趙長風一眼,低聲道:“前頭有個水窪子,這個點兒,常有野豬去喝水。”
趙長風點頭,把弓箭握緊了些。
兩人放輕腳步,貓著腰,一點一點往前摸。
果然,水窪子邊上,一頭灰黑色的野豬正低頭喝水,兩隻小眼睛滴溜溜轉,耳朵時不時扇動一下。
山根打了個手勢,意思是讓他繞到上風口,自己從正面靠近。
趙長風會意,悄悄往旁邊繞。
野豬警覺,突然抬起頭,鼻子聳動。
就在這一瞬,山根猛地躥出去,手裡的梭鏢脫手而出!
野豬嗷的一聲,掉頭就跑,可山根的梭鏢準頭極好,正紮在它後腿上。野豬吃痛,狂奔起來,方向正是趙長風那邊。
趙長風屏住呼吸,拉滿弓,等著。
——步十二,步十三,步十五
!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