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過頭，伸手，替她把鬢邊一縷碎髮別到耳後，指腹擦過她臉頰的時候，停了停。
“回家。”他說。
林若若點頭，把手放進他掌心裡。
“嗯，回家。”
回到家時，天已經擦黑了。
騾車進了院子，趙長風從馬車上下來，然後把林若若從車上抱下來，一直抱進了後院，他們的臥房。
阿蘭早在門口張望著，見驢車回來，急忙迎上來，嘴裡唸叨著“阿彌陀佛”，看見林若若披著趙長風的衣裳、臉色蒼白，眼圈立刻就紅了：“嫂嫂可是回來了～”
林若若伸出雙臂，摟著趙長風的脖子，勉強笑了笑：“嗯，阿蘭，幫我燒些熱水，我要洗澡。”
“哎，哎，早就燒上了！”阿蘭連連點頭，扶著林若若往裡走，“先進屋歇著，馬上就好。”
趙森、趙峰還有小靜臉色煞白，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裡。
“夫君，放我下來！我給孩子們說。”林若若輕輕拍了拍趙長風的後背。
“趙森趙林帶著弟弟妹妹鈣幹嘛幹嘛去，你們孃親沒事，有爹在，都把心放肚子裡。”
“孃親沒事，睡一覺就好了，你們好好睡覺去。”林若若不放心地囑咐。
“嫂嫂你放心，孩子我會照顧好的。”秦阿蘭趕緊說道。
而趙長風抱著林若若，直接去了後院。
把林若若放在他們房裡的沙發上，沒錯，林若若到底是沒忍住把空間裡的布藝沙發搬到了臥房。
“你先在這躺會兒，我去給你打熱水乖，不要亂跑。”趙長風用手背摸了摸林若若的臉頰。
“知道啦，我聽話。”
趙長風把熱水一桶一桶提進後院裡他們的耳房，倒進浴桶，熱氣騰騰地氤氳開來。
“若若，我就在門口，莫怕！”
趙長風打好水離開了，林若若關上門，脫掉已經髒了，還破了的衣裳，把自己整個人沉進熱水裡。
水漫過肩膀，漫過胸口，漫過被那腌臢東西碰過的地方。
她閉上眼睛，使勁搓洗那一塊皮膚。
剛才守著趙長風，她怕他擔心，裝作不在意的樣子，可她心裡，還是介意的。
把胸口搓了一遍，又搓了一遍。
皮肉都搓紅了，隱隱生疼，她還是覺得髒。
那雙手粗糙的、帶著老繭的、用力揉捏的感覺，像一層洗不掉的汙漬，黏膩地貼在皮膚上。她越洗越用力，指甲幾乎要劃破自己——
“若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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