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媽媽愣了一下,但看著林若若那副沉穩的樣子,到底沒多問,轉身去打水了。
林若若趁著她出去的功夫,從空間裡又取了一瓶生理鹽水——幸虧她當初囤東西的時候什麼都往裡塞,連醫用耗材都囤了不少。
她用棉球蘸著鹽水,仔細清理了傷口,又撒上消炎藥粉,重新用乾淨的紗布包紮好。
整個過程,炕上的女人一點反應都沒有,要不是胸口還有微弱的起伏,簡直跟死了一樣。
王媽媽端著水回來的時候,看見林若若已經把傷口重新包好了,手法利落得像個大夫,不由得愣了一下:“閨女,你學過醫?”
“略懂一點。”
林若若洗了手,又從包袱裡掏出一小塊銀子塞給王媽媽,“王媽媽,麻煩您再去抓副藥來,這是藥錢。我在這兒守著。”
王媽媽接過銀子,猶豫了一下:“閨女,不是我不肯幫忙,實在是……伯府的人說了,誰要是敢收留秋月家的人,就是跟他們過不去。你在這兒待久了,萬一被他們撞見……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林若若點點頭,“我待一會兒就走。您快去抓藥吧。”
王媽媽嘆了口氣,拿著銀子出了門。
林若若在炕邊坐下來,看著那張蠟黃的臉,心裡頭像塞了一團亂麻。
秋月的娘傷成這樣,秋月的爹和哥哥還在牢裡,秋月自己又是個驚弓之鳥——這一家子好好的人,就因為被一個紈絝子弟多看了一眼,就落到了這個地步。
她從空間裡取出一支人參,切了幾片薄片,塞進秋月娘嘴裡含著,又灌了幾口水。
做完這些,她在炕邊坐了一會兒,看著那女人的呼吸漸漸平穩了一些,才站起身來。
得去找秋月的爹和哥哥了。
從柳河村出來,林若若沒急著進城,先找了個沒人的地方,從空間裡換了身衣裳,又把臉上的鍋底灰洗了,重新梳了個髻。
再出來的時候,已經是個乾乾淨淨的小媳婦模樣了。
她記得秋月說過,她爹和她哥是被關在“大牢”裡的。但這個“大牢”是哪個大牢,秋月沒說清楚。
京城地面上的牢房有好幾種——順天府的、刑部的、五城兵馬司的,還有各衙門自己設的班房。
以徐浩的能耐,把人弄進順天府或者五城兵馬司的可能性最大。
林若若在城裡轉了一圈,先去了順天府衙附近。她在衙門對面的茶棚裡坐了一會兒,要了一碗茶,一邊喝一邊觀察。
茶棚裡三教九流的人都有,訊息最是靈通。她坐了一盞茶的功夫,就聽見旁邊桌上兩個差役打扮的人在聊天。
“……柳河村那個案子,說是偷了伯府的東西,人關在咱們南監呢。那個老的是他爹,年輕的是他哥,都關了快十天了。”
“那案子不是徐二公子遞上來的麼?我聽說,那個叫秋月的丫頭跑了,徐二公子火大得很,昨天還派人來衙門催,讓咱們加派人手去找。”
“找什麼找啊,一個鄉下丫頭,能跑哪兒去?再說了,人家爹和哥都在咱們手裡捏著呢,她還能不回來?”
“說得也是。不過那老的可不扛揍,前天捱了頓板子,聽說今天早上就起不來了。要真死在牢裡,也是個麻煩。”
“麻煩什麼?伯府的事,誰敢說半個不字?”
林若若的手攥緊了茶碗,指節泛白。
。棚茶了開離起,上桌在擱錢茶把,氣口一了吸深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