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清早,天剛矇矇亮,林若若起身時,院子裡已有了輕微的動靜。
她披衣走出房門,晨霧尚未散盡,空氣裡帶著清冽的草木氣息。
灶房的方向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,還有鍋勺輕碰的叮噹聲。
走過去一看,秦娘子已經在忙活了。
灶膛裡的火燃得正旺,跳躍的火光映著秦娘子沉靜的側臉。
她正往大鍋裡添水,看起來動作非常熟練,見林若若進來,忙直起身,有些拘謹地笑了笑:“大嫂起了?我想著先燒些熱水,也好讓大家洗漱。”
“怎不多歇會兒?路上累了好些天。”林若若走到灶邊,看她已經將灶臺擦得乾乾淨淨,昨晚用過的碗筷也整齊摞在了一旁。
“習慣了早起,躺著反倒不自在。”
秦娘子低聲道,又去角落的米缸裡看了看,“大嫂,早上熬些粥可好?我再貼些餅子?”
“早上熬大米粥,再蒸上一鍋肉卷吧。”
林若若說著,走到櫥櫃前,背對著秦娘子,動作自然地開啟櫃門,心念微動,從空間裡取出了昨晚睡前就和好、醒在那裡的麵糰。
麵糰在空間裡待了一夜,發酵得恰到好處,白白胖胖,表面光滑,觸手微涼卻充滿彈性。
她又順手拿出一塊約莫一斤多的新鮮五花肉,肥瘦相間,顏色鮮亮。
秦娘子看到林若若端出這麼大一塊好肉,微微一怔,下意識道:
“大嫂,這……早上就吃肉卷?太破費了。”
在她看來,農家清晨有一碗稠粥、幾塊粗糧餅子已是極好,這樣實在的肉食,通常是要留給乾重活的男丁,或者年節才捨得。
“不妨事。”林若若將肉放在案板上,又找出蔥姜,溫言解釋,“長風他們今日要進山,耗力氣,吃紮實些好。你家梁大哥和山根他們去開荒,也是力氣活。再說了,孩子們正長身體呢。”
她語氣平常,彷彿這是再自然不過的安排。
秦娘子心頭一暖,不再多言,只道:“那我來切肉剁餡兒。”
她洗了手,拿起刀,動作熟練地將五花肉去皮,先切片,再切絲,最後篤篤篤地剁成細膩均勻的肉末。
她的刀工極好,下刀又快又穩,肉糜很快便在案板上堆成一小丘。
林若若這邊也沒閒著,她在另一個盆裡將醒好的麵糰取出,再次揉搓排氣,麵糰在她手下聽話地變得愈發光滑柔韌。
“秦娘子,肉餡里加點蔥薑末,放點醬油、鹽,再淋些油攪勻便好,我這兒有自己調的香料粉,也放一點提味。”她一邊揉麵一邊指導,語氣溫和。
“大嫂,你以後不用叫我秦娘子,叫我阿蘭就行。”秦娘子看著林若若那精緻的眉眼,有些小心翼翼。
“行,阿蘭。”兩人笑著,開始做肉卷。
秦阿蘭依言照做,將切得細碎的蔥薑末拌入肉餡,加入調料,順著一個方向用力攪打,直到肉餡上勁,泛出油潤的光澤,香氣也隱隱透了出來。
林若若將揉好的麵糰分成幾個劑子,取過一個,用擀麵杖擀成長方形的薄面皮,厚度均勻,邊緣整齊。
她用竹片颳起適量調好的肉餡,均勻地鋪在麵皮上,只在下端留出一指寬的空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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