臘肉油亮鹹香,野菜軟糯入味,點綴著焦黃的辣椒和蒜片,色澤濃郁,香氣撲鼻,熱騰騰地冒著勾人的白氣。
緊接著,秦阿蘭又在林若若的指點下,用鍋裡剩下的底油,將更多的蒜片和辣椒段煸炒得焦香撲鼻,做成了一大碗濃墨重彩的煸辣椒蒜子,專門用來下飯佐粥。又把之前做的饅頭熱了熱。
家裡人多,做少了不夠吃。
因為家中還有孩子,林若若又教秦阿蘭做了一道紅燒排骨。
飯菜剛做好不久,院外便傳來了腳步聲和男人們低沉的說話聲,間或夾雜著钁頭耙子放在地上的鈍響。
趙長風帶著孩子們,還有山根、梁石和甲一等人回來了。
“嫂嫂,今日的菜絕對好吃!”
秦阿蘭話音剛落,院門外便傳來熟悉的腳步聲,還有趙峰刻意壓低了卻仍透著興奮的嘰喳聲:“爹,今天那隻兔子是我先看見的!”
“嗯。”趙長風低沉含笑的嗓音隨之響起。
小白狼第一個竄進院子,徑直跑到林若若腳邊,親暱地蹭了蹭,喉嚨裡發出嗚嗚的撒嬌聲,全然沒了早晨離開時的沉靜模樣。
林若若笑著揉了揉它的頭。
趙長風帶著兩個兒子走進來,肩上扛著、手裡提著不少獵物,除了常見的山雞野兔,竟還有一隻不小的獐子。
趙峰獻寶似的舉起手裡一串用草莖穿起來的山雀:“娘,看!這個烤著吃可香了!”
“好,晚上就烤了吃。”
趙林也舉著一隻兔子眼睛亮亮的看著林若若。
林若若笑著,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趙長風。
趙長風也正看著她,四目相對,他眼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和關切,見她氣色尚好,神情柔和,緊繃的唇角才放鬆下來,幾不可察地對她點了點頭。
山根跟在最後,樂呵呵地地將獵物放到廚房邊,又去井邊打水洗手洗臉,一切井然有序。
“梁石那邊怎麼樣?”趙長風一邊放下東西,一邊問秦阿蘭。
秦阿蘭忙回道:“回……,哦,表哥,晌午我去送飯時,梁石已經上手了,那五個人……看著還算老實。”她把梁石關於飯食太奢靡的擔憂和自己的反省也輕聲說了。
趙長風聽了,臉上沒什麼表情,只道:“他知道分寸,是好事。家裡的事,若若說了算,該怎樣就怎樣,不必太過縮手縮腳,也不能忘了根本。”
這話既是肯定梁石,也是提點秦阿蘭,更是說給林若若聽的——這個家,她才是女主人。
林若若自然明白他的意思,心頭微暖。
晚飯時,趙峰果然吃上了烤得噴香的山雀,一家人圍坐在堂屋。
趙長風簡短說了說山裡的情況,略去了狼嚎和狼王的揣測,只道獵物不少,以後可常去。
夜色漸深,兩個孩子睡下後,院子裡恢復了寧靜。
秦阿蘭來了之後,晚上照顧小靜也是她了。
趙長風洗漱完畢,回到房中,林若若正就著油燈在看秦阿蘭做的衣裳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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