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娘哎!風哥,你打了頭熊瞎子?!”山根瞪大了眼。
“別廢話,山根,你和甲一,趕緊砍些樹幹藤條,做個結實擔架,先把這個兄弟送到山下,然後坐著咱們的騾車,把他送到縣城的‘百草堂’。下山之後,再把其他人都叫上來。你們倆,先在這幫我把這熊收拾一下,小心點,熊膽別弄破了,熊皮儘量完整。”
眾人連忙應聲,分頭忙碌起來。
柳青靠在樹上,看著趙長風指揮若定、眾人令行禁止的模樣,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。
這個趙長風,身手了得,箭術精準,處事果斷,不像尋常山野獵戶。
還有他這些手下,雖然穿著樸素,幹起活來卻頗有章法,不似普通村民。
他摸了摸懷中貼身藏著的一個硬物——那是一塊半截的玉佩,紋路奇特。
這次進山,所謂的“紫血藤”只是幌子,真正要找的東西還沒頭緒,卻差點把命丟在這兒。
這個救了他的趙長風,或許……能成為一個意外的突破口?
柳青垂下眼簾,掩去所有思緒,只是虛弱地向趙長風再次道謝:“趙兄弟,大恩不言謝。等下了山,到了縣裡,定要讓我盡地主之誼,好好報答。”
趙長風正檢查著熊膽,聞言抬頭,目光平靜地看了他一眼:“先治好傷再說。”
山林重歸寂靜,只剩下眾人忙碌的聲音。
趙長風看著被抬上擔架的柳青,又看了看地上那隻巨大的黑熊。
今天的收穫,似乎不僅僅是獵物。這個突然出現的柳青,就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,不知會激起怎樣的漣漪……
山上,趙長風正帶人給黑熊開膛破肚,小心翼翼地分離著熊膽與熊皮。
甲三手腳麻利,專挑著關節筋絡處下刀,儘量不損壞皮子的完整,顯然手法老練。
天色漸晚,趙長風還帶著人在忙碌。山下傳來一陣喧譁。
這時,山根急匆匆地跑在前頭,身後竟跟著一輛馬車和幾個穿著利落短打、像是藥鋪夥計的人,還有一個留著山羊鬍、管事模樣的中年男人。
“風哥!風哥!”山根老遠就喊,“百草堂的人來了!他們……他們說要買這頭熊!”
那管事模樣的中年男人快步上前,先是瞥了一眼地上碩大的黑熊屍體,眼中閃過一絲驚異。
胡掌櫃看向趙長風,深深一揖:“趙壯士,感激不盡!柳先生是我們東家的貴客,您救了他,便是我們百草堂的大恩人!”
趙長風起身,拱手回禮,不卑不亢:“碰巧遇上,總不能見死不救。胡掌櫃客氣了。”
胡掌櫃直起身,目光又熱切地投向地上的黑熊:
“方才聽這位山根兄弟說,是趙壯士獨自射殺了這頭兇獸?真是好本事!不瞞趙壯士,這頭熊,尤其是這熊膽和完整的熊皮,對我們百草堂而言,實乃難得的珍物。我們東家聞訊,特命我趕來,購下此熊,真這是銀票請過目。”
趙長風接過銀票,客氣地說道:“過獎了!那這銀票,我就收下了。”
看著趙長風手裡好幾張的銀票,周圍的漢子們,包括山根,都倒吸了一口涼氣。應該不是小數目,說不定足夠尋常莊戶人家舒坦過上十幾年了~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