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狐縣令為了斂財，藉著朝廷減稅之際，編了個狐仙的故事出來，建廟佔田，後又色心大起，強搶民女。
聽著理由充分，但陳謙不信吳徵的一面之詞。
委實是吃相太難看了。
吏部雖也每年考評各地官員，可主要是州府一級。
只要州府上繳的稅糧絲絹足夠定額，案子審結率亦超過了合格線，下面縣級的評語，吏部少有駁回。
一縣縣令，那就是一地的青天大老爺，想要錢，法子還不多的是。
吳徵面露難色。
陳謙笑道：“誣告朝廷命官，你可知該當何罪？”
吳徵雙手握拳，指節被他攥得發白，“小的所言，句句屬實！”
“你說縣令玩膩的女子，會被賣去青樓，是你親眼所見？”陳謙目不轉睛，追問道。
“這是一門生意…”吳徵咬著牙道：“遍佈息州七縣的生意！”
“自從野狐縣多了狐仙后，其餘幾縣也頻頻發生‘天降祥瑞’之事，小的原是負責運送姑娘們去臨縣的人牙子，收了錢再交給縣令。”
果然…狗咬狗。陳謙輕聲道：“分贓不均？”
吳徵答道：“一首都沒多少錢，另外六縣也會將他們獻給神祇的女子賣來野狐縣，互惠互利，對外則說是女子們去福地洞天享福去了。”
陳謙臉色一冷，“互惠互利？”
吳徵狂抽自己嘴巴子，“小的該死！小的該死！然此次不同以往，七縣縣令要自己開青樓，故而每一縣交換的女子都多達二十幾位。”
“你家有誰被抓了去？”陳謙滲笑道。
若非牽扯到自己，此人絕不會冒險告發。
“是我妹妹。”吳徵哀嚎道。
葉靈汐心底竄起一股火氣，“太明目張膽了吧？就不怕東窗事發？”
“怕什麼？”陳謙寒聲道：“打幾頓，餓幾天，保準她們就算見著了自己的親人，也不敢相認。沒了苦主，誰去告官，又告哪一位官？”
皮肉生意從古至今都是暴利，現在好了，連姑娘都不用自己花錢，我家的給你，你家的給我。
“大宸海晏河清，某佩服之至。”唐令瑜又陰陽怪氣了起來。
“好歹還藏著掖著，比不得舊岷‘光明正大’。”陳謙回懟道。
兩坨屎，他不想爭辯哪一坨更臭，這麼說，單純是為了氣氣唐令瑜。
中原剛剛平定，亂象橫生在所難免，承平京的一旨政令，一道口諭，改變不了現狀。
規矩…也得依靠時間來立。
陳謙只是沒料到，真的有官會二百五到如此地步，哪怕索賄呢？這錢拿著不寒磣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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