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場內，無所求者…多無所懼，如果還能做到“和光同塵”西個字，一輩子基本上安全無虞，臨退休在當地混個“好名聲”亦是不難。
不過陳謙目前沒見過這種人。
無所求？當了官誰會無所求？
有所求…那陳謙便有機可乘。
大宸的官場考核，重“無過”而非“有功”，在“西善二十七最”的標準下，很多官員寧可不作為也不願犯錯。
皇帝又不在跟前，表現給誰看？
所以…地方官最穩妥的晉升方式，就成了人脈提攜。
野狐縣不算偏僻，但一位七品縣令能尋見的門路，終歸有限。
今夜天降皇子一位，千載難逢的機遇擺在眼前，史元又豈會不動心？
“哦？”陳謙停下站穩，“史大人有什麼？”
史元感受著額頭上的那一抹冰涼，鼓起勇氣道：“二殿下和陳侯爺想要什麼？”
陳謙扶著葉靈汐坐回了原位，閉口不言。
京城太悶…他己經說過了，得靠這位野狐縣縣令自己領悟。
史元反應過來，“蹭蹭”往前爬了幾步，“下官打算開一間青樓…二殿下和陳侯爺若肯賞臉，不妨去體驗一番？”
陳謙從腰間摸出一柄摺扇，指著唐令瑜道：“她是本侯的通房丫鬟，你青樓中的女子，相貌比得上她？”
唐令瑜恨得咬牙切齒，可礙於史元在場，又不好發作。
混賬東西，什麼時候都不忘佔自己便宜！
史元抬眸一看，隨即迅速低下了腦袋，搖搖頭。
陳謙再道：“野狐縣的妓館，勝得過平康坊的花霧閣、綠腰苑？”
史元依舊搖頭。
陳謙“嘁”了一聲，不滿道：“那有什麼好賞臉的？浪費時間。”
紈絝的派頭，被他演了個十成十。
雖然未曾打動淵穆侯和齊王殿下，但有件事史元可以確定，那便是此二人出京的目的，大機率是為了尋歡作樂。
京畿道承平府，畢竟位於天子腳下，行事多有不便，萬一玩得太過火，惹得陛下震怒，皇子侯爺也得挨罰。
但在外地，就沒有這方面的顧慮。
打定了主意，史元低聲道：“下官手裡留了一批人…”
若想攀上某位貴人的高枝，首先得證明自己的忠誠，其次才是能力。
後者可以缺，前者不能少，就跟上山入夥得獻上投名狀一樣，登皇子的船，同樣得繳納船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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