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頭正好,陽光穿過窗欞,灑在另外一位女子身上,為她鍍上了一層金邊。
瓊琚公主,葉靈玥。
驚鴻髻上簪了一對赤金銜珠步搖,流蘇細細垂落,隨著她側首的動作而輕輕搖曳,耳下一副小小的明月璫,襯得脖頸愈發修長白皙。
樣貌雖跟葉靈汐有幾分相似,但氣質卻截然不同。
如果說葉靈汐是一柄鋒銳的寶劍,那葉靈玥就是一塊沉在寒潭中的碧玉。
“今日怎地得空尋我?”葉靈玥從書上收回目光,笑問道。
“想阿姐了。”葉靈汐靠著窗臺,“阿姐在讀些什麼?”
葉靈玥點了點她的腦門,寵溺道:“你也對書籍感興趣了?說吧,何事?可是月銀又花光了?”
她除了打賞下人,基本沒什麼花銷,倒是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,時常出宮遊玩,想來用錢的地方不少。
“瞞不過阿姐...”葉靈汐撓了撓頭,“但這次真不是跟阿姐要錢。”
一公子裝扮,一公主模樣,畫面美得讓人挪不開眼,陳謙若在場,定會鼓掌叫好,喊一聲“郎才女貌”。
都是姑娘?那更...嘿嘿!
“聽聞阿姐要成親了?”葉靈汐切入得很直白,“阿姐有沒有什麼喜歡的禮物?”
這已經是她能想到最委婉的說辭了,好藉此引出那混蛋。
“淵穆侯,陳謙。”葉靈玥嗓音毫無起伏,“禮物嘛,你準備的,阿姐都喜歡。”
“陳謙啊?”葉靈汐裝作剛知曉男方是誰,替葉靈玥打抱不平道:“阿姐嫁給那種貨色,真真是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。”
“阿姐是不知道...”她壓低了聲音,“那混蛋從小就不學好,十一歲開始泡青樓,整個一無賴,無賴都比他強。”
葉靈汐將陳謙過往的事蹟添油加醋了一番,細細說給了葉靈玥聽。
反正那混蛋提過,只要阿姐同意退婚,朝臣就會爭奪駙馬之位,她便能再拖上幾年...
可誰曾想,葉靈玥聽罷,只是拿起毛筆,抵著下巴道:“人非聖賢,孰能無過?改之則正。”
她和陳謙攏共沒見過幾次,更談不上情投意合,但作為公主,夫婿是誰,不由她做主。
葉靈汐大失所望,這都不罵幾句?換她,早去父皇跟前鬧了。
“改個...小噗嗤,半月前陳謙還去了花霧閣,和花魁娘子有說有笑,樣子極為欠揍,若非他付不起銀子...”
“你...”葉靈玥抬眸。
“我...恰巧路過。”葉靈汐打了個哈哈,轉移話題道:“我覺得裴僕射家的公子挺不錯的,滿腹經綸,和阿姐很配。”
葉靈玥用毛筆末端戳了戳她的鼻尖,“你呀,這種話怎可胡說?萬一被旁人聽了去,阿姐還活不活了?”
“陳氏雖只有一根獨苗,卻和咱們葉氏交好...即便你瞧不上陳謙,也得顧及陳氏先祖為大宸做的貢獻。”
葉靈玥的嗓音戛然而止,眼神之中多了份探尋的意味,“裴家公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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