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，就五折。”葉靈汐接話。
陳謙不再理她，面朝眾人，反正沒想著真收錢，權當還債了，“諸位叔伯，也可將府上家眷接來，咱們酉戌之交開場。”
頭也掐了，話也問了，不幫忙宣傳宣傳？
...
華燈初上，平康坊迎來了一群奇怪的客人，馬車堵住了整條坊道。
無人敢抱怨，因為車架上的徽記，證明這些人絕非凡俗。
什麼叫伯爵不配乘車？什麼又叫侯爵的車得排在最後？
花霧閣的樂聲停了，綠腰苑的姑娘也不扭了，無數雙眼睛，死死盯著那塊“一齣好戲”匾額。
坊正聲音嘶啞，努力梳理著交通，一個都得罪不起，他臉都快笑僵了。
鼓點起，歌妓上臺。
“醉裡挑燈看劍，夢迴吹角連營。”
細膩的唱腔，配合著殺氣十足的詞句，為現場打了第一針雞血。
“好！”慕容烈暴喝一聲。
陳謙特意將人都安排在了一樓，顯得熱鬧。
周圍幾位將帥疑惑地看著慕容烈。
“虛實相結，波瀾壯闊...”慕容烈嘆息一聲，“就不該跟你們這群大老粗來，約那幫文臣就好了，扁擔倒了不知道是個‘一’字，讀讀書吧！”
他盯著旁邊的跑堂，問道：“誰寫的詞？”
“我家公子，後頭話本，也是公子寫的。”跑堂低眉道。
慕容烈回頭看了一眼。
櫃檯旁，兩位年輕人並肩而立，穿著白衣那位，正打量著對方額頭上的三個指印。
一首《破陣子》，算是開胃小菜。
讀得懂的，回味無窮，不懂的，佯裝回味。
之後的戲，陳謙沒讓演員們戴面具，只畫了淡妝。
故事很俗氣，就是三位年輕人，因戰亂毀了家園，投身軍伍，憑藉著戰功一步步升遷的套路。
不過，三個人的性格，他特意設計過，老大沉穩，老二陰沉，老么跳脫。
“黃沙百戰穿金甲，不破樓蘭終不還”；“男兒何不帶吳鉤，收取關山五十州”之類的提氣詩詞，偶爾蹦出來幾句。
慕容烈聽得搖頭晃腦，“你們瞅瞅人家，瞪大眼睛瞅瞅，這才叫儒將，一群粗胚！”
“你寫得出來嗎？說我們...”章馳嘟嘟囔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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