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玄英又默唸了兩遍,“今日散衙後,老夫去尋一趟子威兄。”
這種話最好要當著皇帝的面講,否則一箇中書令,私下去找當朝鎮軍大將軍,容易惹人猜忌。
“也不是慕容烈。”葉衍打算將啞謎進行到底。
“趙國公蕭定邦?宋國公岑懷遠?滕國公晏謀?”裴文昭自言自語,很快否決了自己的猜測。
“安之兄沉穩持重,安國兄老謀深算,子遠兄智計百出,不似他們的風格。”
“年輕人。” 葉衍提醒道。
裴文昭張了張嘴,“那臣委實猜不到,若是世家子弟,臣還有幾個人選,軍中...”
“為了錢。”葉衍再道。
“陳謙。”裴謝陸三位異口同聲。
“陳謙身上掛著昭武校尉散銜,朕說他是軍中之人,卻也沒錯。”葉衍站起身,走下龍椅,“那小子開了間‘一齣好戲’,戲文中便有這兩句詩,汐兒去看過了,說還不錯。”
“陳侯爺...”裴文昭欲言又止,語氣聽不出褒貶,“真人不露相啊。”
葉衍在門檻前站定,埋怨道:“無利可圖的事情,他會做?視虛名如無物,他辦到了,視錢財為糞土...哼,他恨不得抱著銀子睡覺。”
“朕記著陳弟以前不這樣啊?怎生出這麼一個混賬小子,簡直玷汙了我大宸文華!”
兩首詩,填補完整,在遊園會上混個職事官,品級未必有多高,但一定夠清貴。
翰林學士。補闕拾遺,哪個不需要文采?
走軍伍,入清流,葉衍都能接受,只要陳謙在這條路上行的足夠遠就成。
文武兼備,那更好。
可那小子偏偏用肚子裡的學問去換錢,簡直俗不可耐。
大宸官員俸祿是不多,三省宰輔,一月也才十二貫,但重要的是錢嗎?是職田啊!
哪怕最終入不了三省,成了一部尚書,亦有職田八頃,整整八百畝。
陳謙又是侯爵,加上永業田,最少還有三萬畝,不過他葉衍不會如此小氣,起碼按國公的水準賞賜,六萬畝。
地,永遠是根基!
陳氏傳承了兩百年,已經摸到了“次門”的門檻,再進一步便是世家。
怎麼,不想要了?
因小失大,葉衍根本不知道那小子心裡想些什麼。
覺得娶了公主,會被外人議論是靠女子上位的?那是功勞還不夠高,當上宰輔,你看誰還敢廢話?
“今日休沐...”葉衍輕輕道:“難為諸位了,不如咱們一同去看看戲?”
理政一途,在於勤,亦在於久,換換腦子也好。
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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