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那邊的書局也開張了,陳謙特意讓他選在了各個大城的書院。寺廟。道觀旁邊。
表面客戶是學子僧侶。富戶商賈等,實則一本啟蒙書籍,或者基本醫書,會透過他們流通到鄉野。
如此,可以最大程度避免被扣上“謀反”的帽子。
萬一還出了事,以太子的身份,頂多是個“監察不力”的罪名,反正天下遲早是他的,他造誰的反?
而以“竹紙”技術入股的淵穆侯,大機率不會被處罰。
在一個佛經都能被解讀出反意的年代,陳謙不得不防。
這件事,他已經小心謹慎到了極點。
“陳...先生在麼?”一位男子走入了小院。
陳謙中斷了思緒,“耿守拙?越國公的長子?”
男子鬆了口氣,“陳謙,嚇死我了,我還以為外頭傳言有誤呢,你真來當了先生?”
“陛下旨意,不得不從。”陳謙連起身都懶得,“你要幹啥?”
“拜師。”耿守拙正色道。
“團成團,然後滾。”陳謙撐著腦袋,言簡意賅道。
誰破壞他的幸福生活,誰就是他的敵人!
有弟子不用上課嗎?上課不費時間嗎?
“沒跟你開玩笑。”耿守拙拽了個軟墊,坐下道:“國子監的日子,不是人過的,粗茶淡飯也就認了,那幫先生...比閻王爺都狠。”
“關我屁事。”陳謙出了個餿主意,“你難過又不是我難過,不行逃學唄?”
“你以為都跟你一樣啊,爹孃...”耿守拙說到一半忍住了,“我耿家是新貴,高水平的先生本來就不好找,我能進國子監,我爹連夜給祖宗燒了三炷香,又擺了七天流水席慶賀。”
“逃學?你信不信我前腳踏出國子監大門,後腳就被我爹痛毆一頓。”
“對此,我深表同情。”陳謙惋惜道:“但!愛莫能助。”
“能助!能助!”耿守拙笑得見牙不見眼,“陳先生來了,我等的天就亮了。”
“你...等?”陳謙狐疑道。
耿守拙朝著小院門口招了招手,“來來來,是陳謙這混賬東西,不用怕。”
一幫男子蜂擁而至,沿途還指指點點。
“這兒挖個坑,註上水,咱冬天脫光了下去憋氣,先冒頭的不是好漢。”
“要不把院子外牆都砸了,擠得慌。”
“陳先生...”
陳謙手一鬆,下巴差點磕上桌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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