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撫須道：“按侯爺的意思，得減去九成九，不過第一次售賣，侯爺打算先試試水。”
待二人近身，唐令瑜拱手道：“老丈，某是陳侯爺的遠房親戚，此次進京是來投奔，可...”
“姑娘，陳侯爺搬家了。”老者答道。
“搬...”唐令瑜尷尬一笑，“某之前打聽了，說陳侯爺就住在安善坊。”
“姑娘是在城南打聽的吧？”老者一眼看透，“城南那邊訊息閉塞，有偏差也屬正常。”
“此地不是城南...麼？”唐令瑜不理解。
“城中。”老者義正言辭地糾正道：“安善坊乃城中，雖比不得城北，但亦不是城南。”
“某失禮了，還望老丈莫要見怪。”唐令瑜又抱了一拳，為難道：“不瞞老丈，進京路途遙遠，某盤纏都花光了，若再尋不見表兄，恐得露宿街頭。”
“侯爺搬去了...勝業坊，姑娘可趁淨街鼓未敲，速速趕往。”老者慈祥道，像是對待自家閨女。
“多謝。”唐令瑜步頻加快，下襬一甩一甩的。
老者望著對方身影消失在坊門口，笑容收斂。
“陳侯爺家九脈單傳，何來遠房親戚一說？”中年男子自言自語道。
“那你還不報官？”老者臉色陰沉，“老夫一把年紀了，受不得馬匹顛簸，你一定要搶在那姑娘之前通知京兆府，勝業坊假地點拖不了多長時間。”
中年男子心神一震，朝著坊正家中跑去。
...
國子監，京城本地的學子均已歸家，陳謙正在檢查課業。
文武分開評價，勢在必行，不然文官子弟永遠會壓武將子弟一頭。
不過不急，先探探眾人的底，別一個好好的讀書苗子，分去了武將那邊，又因為對手太次，而耽誤了自己。
“逼一逼他們的潛力...”陳謙將一朵小黑花貼在了耿守拙的卷子上。
後面他會講一些有理數的運算，包括數軸，正負數和0的關係，外加一元一次方程，以及幾何圖形的初步認識。
至於物理...暫且放一放，得讓眾人熟悉熟悉字母。
以漢字做代數，效率太低。
陳謙很多東西都忘了，尤其是高中的電磁學和有機化學部分，他只能指點方向，再由後來者去發展和完善。
道阻且長啊...
“哦？慕容小公爺，居然只輸了顧昭序一人？”陳謙將倒數第二張卷子抽了出來，“你還是去文官那邊，不然你爹會被嚇死。”
慕容烈，武將之首，若他兒子還在國子監“統帥”所有武將子弟，怕是吃口飯都得戰戰兢兢，唯恐被皇帝猜忌。
陳謙閱完所有試卷，又將它們攏在一處，一張小紙條冷不丁漏了出來。
陳謙眯起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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