淨面雖不在“身體髮膚，受之父母，不敢毀傷”的範圍之內，但趙尚書己過了不惑之年，蓄長鬚象徵的是智慧與威望。
跟小夥子一樣留短髯，很好看麼？
痴心妄想的淵穆侯，有了瓊琚公主還不夠，竟仍惦記著安寧公主？
難怪…難怪陛下一首未曾將安寧公主許配出去，怕就是這陳謙從中作梗！
實乃我大宸官員之恥！
…
淵穆侯府。
陳謙趿拉著鞋，揉著眼眶，衣衫凌亂地來到了前廳。
一天睡足六個時辰，是他的目標。
昨天參加了大朝會，今日遂補了會兒覺。
幫陛下找“理由”那件事，也不一定會真落在自己身上，畢竟他跟北安使節又沒有交集，貿然上門，人家絕對有所防備。
心裡藏著鬼，則最不易輕信他人。
司農寺卿己等候良久，扯謊道：“昨夜老夫登門，陳侯爺不在府上，故老夫今日才將《瑞獸神鬼圖》送來。”
送吧…還是送吧…別鬧得跟趙文翰一個下場。
比拼下限…陳侯爺不輸任何人。
陳謙接過內侍遞來的茶盞，咕咚兩聲，簡單漱了個口，“吳大人有心了…我不急。”
畫卷展開，瑞獸神鬼躍然圖上，像是隨時能破畫而出。
“好…貴啊。”陳謙的評價言簡意賅。
古畫於他而言，只分三種，好看的，一般好看的，不好看的…
但如果換成銀子，那就容易區分多了，可以明碼標價。
暴殄天物…司農寺卿維持著笑容不變，“陳侯爺字字珠璣，老夫如聞仙樂。”
“真捨得？”
“送都送了…”
陳謙呵呵一笑，取出一本小冊子，“不白要你的。”
司農寺卿接過一看，這次的笑容，格外真摯，“陳侯爺…這這這…”
“鏤鏵犁，還有改良的耬車，變兩腳為三腳，可固定行距，減少人工分行時間。”陳謙答道：“以往的手搖龍骨水車，亦能換成腳踏、或風力翻車。”
“糞丹嘛，糞便、河泥、草木灰的比例改一改，以適應不同地塊…你們自己調整。”
司農寺卿鄭重拱手，欲言又止道：“陳侯爺既有如此志向，行事更該…周全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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