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二樓陽臺上,宋歲安的表情卻很冷靜,重生前也發生過這件事,她爸一步之差痛失500萬的事成了附近經久不衰的話題。
人人都為他們家惋惜,當然,也有幸災樂禍的,認為他們家就是窮命,沒有發財暴富的那個運。
上輩子,她和她爸媽心裡也久久記著這件事,在後來被擔保欠債壓的快要喘不過來氣時,這件事也被拿出來說了無數次。
惋惜的次數越多,這根刺也扎的越深,衍生出的無數個如果,和冰冷的現實形成了鮮明對比,成為了永遠也癒合不了的傷口。
這輩子,她要早早拔掉這根刺!讓他們家不再一味沉溺在沒有得到的痛苦中,人得向前看!
宋歲安暗暗下了決心,隨即猛吸一口氣,大聲朝樓下喊,“爸爸!”
聲音大到瞬間壓過了樓下所有的議論聲。
大家都被嚇了一跳,包括宋仕川。
一向文靜靦腆的大女兒也有如河東獅吼的一天?
他當即顧不上再和鄰居討論彩票的事,心裡擔心著宋歲安,匆匆鎖了腳踏車,三步並兩步地跨上樓梯。
“安安?怎麼了?”宋仕川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擔憂。
宋歲安再次仔仔細細地將他掃量一遍,心裡湧起些難過的情緒。
她爸媽現在都才三十七八歲,看著都比同齡人要年輕,但在十二年後,他們倆的外貌和體態要比同齡人衰老的多。
“沒事。”宋歲安努力壓抑著心裡的酸澀,若無其事道:“我餓了。”
“爸爸,你快做飯吧。”
宋仕川:“……”
他呆滯了一秒,就很好脾氣地接受了這個理由。
但邊朝廚房走,還是沒忍住和女兒說彩票的事。
“安安啊,咱們家差點就能發財了。”
“爸爸昨天買的那張彩票,就差一個數字,就差一個數字就能種500萬了!”
語氣依舊難掩失落和不甘。
宋歲安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他身後,立馬將心裡想了很久的話說出口。
“爸爸,沒中就沒中。”
“我聽別人講破財消災,就當用錯失的這筆錢,買了我們全家健康平安。”
“500萬跟爺爺奶奶,你和媽媽,還有我和妹妹的健康平安相比,哪個更重要?”
宋仕川想都沒想,脫口而出,“當然你們更重要。”
說完,他沉默下來,認真地從這個角度想了一遍。
“是爸爸鑽牛角尖了,還沒你看的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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