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9點,外面夜色濃郁。
宋歲安家剛吃完晚飯,隔壁蔣晏家也熱鬧起來,周愛紅和蔣順民一前一後地回來了。
老兩口進門的時候還在鬥嘴。
周愛紅:“你下回還是去找人下棋,別和我一起去跳廣場舞了。”
蔣順民梗著脖子,很不服氣,“咋了,我跳的不是挺好的?”
周愛紅語氣嫌棄,“好個頭,淨踩我腳了。”
“買的新鞋都被你踩成舊的了。”
蔣順民神色訕訕,不敢頂嘴了。
聽清了兩人對話的蔣晏:……
他目光不受控地落在自己奶奶那雙粉色繡花軟底小皮鞋上,果然鞋面上有很多黑色腳印。
兩人在玄關換了拖鞋,周愛紅撒著拖鞋進了客廳,蔣順民卻是從儲物櫃裡找出一包溼紙巾,蹲在地上幫老伴擦小皮鞋。
配合默契的讓蔣晏懷疑爺爺不是第一回踩奶奶的腳。
“奶奶。”
周愛紅看著孫子,立馬和顏悅色起來,“哎,咋了?”
蔣晏:“隔壁……歡歡他們家回來了。”
“我把晚上剩下的紅豆薏仁粥給他們拿過去了。”
“杜阿姨送了我一盤土雞蛋。”
周愛紅唸叨了一句,“小杜太客氣了。”
蔣晏沉默了兩秒,又開口道:“奶奶,我記得有個表舅爺是中醫,他退休了嗎?”
周愛紅疑惑孫子怎麼會突然起來自己的表哥,但還是回答道:“本來退休了,但你表舅爺醫術好,又被醫院反聘回去了。”
“聽說找他看病還得掛專家號。”
蹲在門口擦鞋的蔣順民哼了一聲,小聲嘀咕著,“吹牛吧。”
他很小心眼地記老伴表哥的仇記了幾十年,當年他上門接親的時候,就屬這個當中醫的表哥最為難他。
而且倆人都屬於又菜又愛玩的臭棋簍子,這幾十年來每次一碰面就要一起下棋,一下棋就鬥嘴,誰也不服誰。
當然,大多數時候都是對方先服軟,因為他愛吃,偏偏蔣順民廚藝很不錯。
“你咋突然問你表舅爺了?”周愛紅關心的語氣,“是不是哪兒不舒服?”
蔣晏猶豫了一秒,還是說了實話。
“是宋歲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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