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外數里處,兩道身影,皆是垂朽老者,身上暮氣沉沉,但目光卻銳利如鷹隼,不懷好意的盯著帝一。
「《鯤鵬武典》的氣息,是胥聖門閥的人,你在東域聖城待了數十年,可見過他們?」
銀月臨空道:「十多年見過一面,是胥聖門閥年齡最大的兩個半聖老祖,算起來已經快兩百歲了,和胥聖是同一個時代的人物,一個叫胥見深,一個叫胥見海。」
「主人在南陽府殺了胥雲令,不久前又殺了三刀半聖,胥家這兩個老傢伙很可能是奔著主人你來的。」
「他們的修為多年前便已經達到了九階半聖,是聖者之下最強大的那一批人,主人可要當心。」
胥聖門閥,傳承超過萬載,族內除了已經成聖的胥聖之外,還有十餘位半聖,但都沒有成聖之資。
身懷鯤鵬聖體,唯一一個有成聖可能的胥雲令,也死在了帝一的手中。
胥聖門閥對他自然是恨之入骨。
但這兩個老傢伙,卻未必是為了他而來,起死回生神藥的訊息傳遍東域,引來的可不只是東域的聖者,這些行將就木的半聖,數量比聖者還要多得多。
陰間兇險,似陶聖門閥那位閥主,雖然對起死回生神藥求之若渴,但不到萬不得已,絕不會親涉險境,陶聖門閥內的暮年半聖極有可能會先行一步,替他進入陰間探查訊息。
胥見深和胥見海會出現在神臺城外,大機率也是如此,畢竟這些聖者門閥傳承悠久,很難說除了明面上的高手外,會不會有一兩位老輩聖者仍在苟延殘喘。
二人很快便收回了目光,彷彿只是無意中看了帝一一眼。
無法和尚和心術佛師的戰鬥則是已經進行到了白熱化,雙方皆是釋放出了各自的聖相,皆是人形,與自身有九成相似,沐浴在佛光之中,宛若兩尊在世佛陀。
帝一的注意力也被拉了回來,暫時沒有去多想胥家二人,認真觀看起英雄賦上兩人的交鋒,從中汲取養分,提升自身的龍象般若掌與肉身成聖之路。
戰場再往南三千里,一片山嶺之中,不戒禪師將萬寶袈裟託在手中,身後跟著三道身影,除了伽羅卍與摩羅奘外,還多了一個更年輕的僧人。
「師伯,今日我還要參加界子宴嗎?」年輕僧人名伽羅古,修為未至半聖,停留在魚龍第九變的巔峰,與胖瘦二僧同出自學葬禪師門下。
「不必去了,不死血族的青陽王如今自身都難保,將你帶來本打算去湊個熱鬧,不死血族都不參加了,你去也沒什麼意義。」不戒禪師將萬寶袈裟收起,死禪老祖如今身陷陰間,先前引得萬寶袈裟復甦的自然不是死禪老祖,而是不戒禪師。
「誰能威脅到青陽王的性命,難道是兩儀宗的太一老道出手?可太一老道不是應該坐鎮今日的界子宴?」伽羅古疑惑道。
「不是太一老道,是東域聖院的那個老傢伙和東域武市錢莊的莊主。璇璣劍聖幾乎死在青陽王手中,武市錢莊又怎麼會善罷甘休,這一次,整個東域武市錢莊的頂尖戰力幾乎傾巢出動,匯聚到了墜神山脈附近,要和不死血族決一死戰。」不戒禪師淡淡道。
「原來如此,那師伯可要出手相助?」伽羅古問道。
「我為何要出手相助?」
「我們不是和不死血族在合作嗎?」
不戒禪師輕笑一聲,說道:「與不死血族合作,只是為了借他們的力量徹底開啟陰陽兩界的通道,如今起死回生神藥的訊息已經傳遍崑崙界,自有更合適的人去打破屏障,不死血族,已經失去利用價值了。」
伽羅古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。
「師伯,那我們現在去哪?」一旁的摩羅奘問道。
「去殞神墓林。」
……
城南二聖激戰猶酣,城北書山上的界子宴爭奪也逐漸激烈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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