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基礎款聽沉默說完，梁文彬沒有馬上發表意見，而是看向曹南。
“曹主任，這個問題，你怎麼看？”
曹南習慣性地掏出根菸，剛要點，想起梁文彬不抽菸，又收了回去。
沉吟片刻，他正色道：“我認為沉默同志的顧慮不無道理。郭亮剛被調查，光華分局在廉政方面暴露的問題不小。沉默同志肩負市局班子的重託，在情況尚不明朗之前，謹慎一點是必要的。”
曹南的話說得隱晦，但其中的意思，梁文彬聽得明白。
這起行賄事件，不排除關聯光華區局某些人的可能性。沉默是市局重點培養的幹部，正處在從副局長躍升局長的考察期。不論是出於保護沉默的目的，還是加強市局對光華區領導的目的，現階段，都不宜讓光華區局介入行賄事件的調查。
梁文彬緩緩點頭，道：“我同意曹主任的意見。當前情況下，不擴大知情範圍，由市局紀檢組牽頭，我本人親自負責，對事件展開初步調查。視調查進展，決定後續處置方案。”
“沉默同志，”梁文彬鄭重地注視沉默，“你回到區局後，這件事不必跟任何人提起，丟掉包袱，正常工作，發現異常情況，隨時向我反映。你看行嗎？”
“行！我聽二位領導的！”兩位領導支援了自己的判斷，沉默心裡那塊最大的石頭落了地。
離開梁文彬辦公室，沉默整個人放鬆下來，調查結論雖為時尚早，但身正不怕影子斜，不管出現哪種結果，都不影響他此刻當好他的副局長，未來當好他的局長，這就夠了。
“南哥，這件事，真不用跟陸局說一聲嗎？”同曹南道別時，沉默還是忍不住問了句。
曹南擺擺手：“陸局今天去市政府開會了，別給他添亂。有南哥在，沒人坑得了你。”
沉默剛想道謝，曹南臉色一變，用極為嚴肅的口吻數落道：“你現在主意也太正了，解放西路派出所搞出那麼大動靜，也不跟我商量一下，事先連個口風都不透。”
沉默的臉微微發燙，趕忙道歉：“南哥，解放西路派出所本就是由我聯絡的，職權範圍內，既然發現了問題，我就順手處理了。您如果覺得我處置失當，我向您檢討。”
曹南拍拍沉默的肩膀，語重心長道：“沒說你做得不對，只是你剛調過來，情況瞭解得不透，做事激進了，容易給自己惹麻煩。你現在別的不用想，幹好這個把月，等局長任命下來了，你再自由發揮。”
見曹南沒有進一步責備自己的意思，沉默鬆了口氣，連連稱是。
“趕緊回區局吧，剛上崗，別讓人挑你的毛病。”曹南又交代了一句，便打發沉默走了。
下到三樓，沉默想著來都來了，跟梁倩打個招呼，便推開了308的房門。
檔案科裡，梁倩正帶著兩名輔警整理資料，一見沉默，眉眼間的笑意藏都藏不住。
“默...沈局，找我有事？”她頓了一下，吩咐輔警先出去。
說來也怪，每次見到梁倩這副笑容，沉默就挺舒服，原本因行賄事件緊繃的神經順勢鬆了幾分。
“來市局辦點事，順便看看你。”沉默隱去紀檢組一段，雲淡風輕道。
梁倩笑得更開了，邊給沉默倒水，邊接話：“默哥，你要是不來，我一天天的，都耗在這些個材料裡了。這陣子不是新警入職嗎，局機關。區縣局。派出所。警校。看守所，各個單位都在選人，可把我忙壞了。”
說到用人，正中沉默心事。他接過樑倩遞來的一次性水杯，沒急著喝，只是捏在手上。
“小梁，默哥正好有事拜託你。”
梁倩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，她原以為沉默是真的順路來看她，而不是帶著工作目的來。兩人接觸了這麼些日子，都是為了公事，一次真正屬於朋友間的交心都沒有。
但梁倩到底是專業的，心中的不悅，分毫沒有表露在臉上，她收起笑容，語氣平和地問：“默哥，有事只管說，我能幫上忙的，一定幫。”
“這個忙你肯定幫得上。”沉默對梁倩的心理活動一無所知，莞爾道：“我想請你當介紹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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