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釗也下來了，兩人一前一後往正門走去。
秦以寧已在門口等候。
她今天換了件白色襯衫，頭髮紮成低馬尾，氣質很是幹練。
還沒走到跟前，張釗已經抬起手朝秦以寧揮了兩下，步子也快了幾分。
“秦科長！”
秦以寧的目光落在張釗臉上：“張主任也來了？”
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張釗，又看了看沉默：“你倆到底誰來錄節目？怎麼感覺張主任捯飭得比沈局長還精神？”
沉默這才注意到張釗今天的打扮。頭髮梳得一絲不亂，髮膠估計沒少用，連皮鞋都擦得油光鋥亮。
相形之下，沉默的儀容就簡單許多，除了洗了個頭發，換了套新制服，並沒過多準備。
張釗為秦以寧還記得自己而得意，正要說些什麼，秦以寧卻已將頭偏向沉默：“主持人還在化妝，我們先進去。”
她朝門口一名工作人員示意，那人拿胸卡刷了刷，電動門朝兩側滑開。
秦以寧率先跨入，沉默跟在她後面，張釗緊隨。
門廳裡的冷氣開得很足，和外面的暑熱幾乎是兩個世界。
走廊兩側的牆面貼著節目海報，大多已褪了色。
走廊盡頭，一扇雙開門虛掩著，門縫裡透出幾束淺白色的燈光。
秦以寧上前，推開門，側身讓出通道。
門裡面，便是演播廳。
這裡比分局大禮堂還寬敞些。挑高足有五六米，天花板掛著一排排聚光燈。舞臺區鋪著淺色地磚，正中央擺著組真皮沙發，一張雙人位和一張單人位，呈L形。
沙發後面對著的牆上嵌著弧形LED螢幕。另一側立著幾臺攝像機，鏡頭通通朝向舞臺方向，線纜沿著地面用膠帶固定，延伸向舞臺東側一個獨立房間。
舞臺正前方五六米處是觀眾區，擺著八排深灰色摺疊座椅，每排十座，前低後高，呈階梯狀排列。
此刻，觀眾區零星坐了十幾號人。沉默進來，前排有人認出他，喊了聲‘沈警官’，旁邊幾個人跟著轉頭看向他。
這聲招呼弄得沉默有些尷尬，他朝眾人笑了笑，將目光移向別處。
秦以寧步態從容地領著兩人，在舞臺西側一間掛著“休息室”牌子的房間前停下。她輕輕敲了兩下門，裡頭傳來一聲極其溫柔的呼喚。
“請進”。
屋內，一名年輕女子正對著化妝鏡塗著口紅。她穿了件粉色緞面襯衫，領口繫著條細窄的墨綠色絲巾，下身是深色西褲，整個人顯得乾淨而利落。
見人進來，她放下口紅站起身來。
秦以寧側身向沉默介紹：“沈局長，這位是鄭旻子，省臺王牌主持人，也是《小鄭有約》的主播。”
她又轉向鄭旻子，“旻子，這位是沉默沈局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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