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失戀後我成了警花前女友頂頭上司》第65章 真情實感(2)

作者:銅鑼咪·17天前

“十四年前。”

“十四年,不算短了。聽說您是從最基層一步步幹上來的。在柳江市陽順縣待了十二年。陽順可是個國家級貧困縣。對於那段艱苦的經歷,您能簡單回憶下嗎?”

沉默頓了片刻,臉上掛起深沉的微笑:“鄭老師,我想稍微修正下您的措辭。那段歲月,對我來說,算不上艱苦。”

“哦?您給我們好好說說。”鄭旻子莞爾追問。

沉默點了點頭,將思緒拉回那段崢嶸歲月。

“我是二十歲那年從警校畢業,分配去陽順公安局刑偵大隊的。剛到的時候什麼都不懂,連筆錄都不會記,是師父帶我上的路。我師父叫陳國棟,是名幹了三十多年的老刑警。老陳跟我講過一句話,我到現在都記得。”

沉默停了停,氣息有些微不可察的波動。

“老陳說,‘做刑警這一行,不看你辦過多少案子,是看你對得起多少案子。’”

“我舉個小的不能再小的例子吧。有個案子,村裡兩個鄰居因為宅基地的事情吵架,最後一家動手把另一家打傷了,典型的故意傷害案,事實清楚,證據充分,案子很快就辦完了。但移送審查起訴後,老陳堅持花了五天時間,把兩家的地界重新量了一遍,找到三十年前的舊檔案,把界樁重新釘回去了,兩家人都服氣,也都接受。我當時不理解,說我們是刑警,辦好案子不就行了嗎?幹嘛管這閒事?老陳說:‘案子是小,人心是大。矛盾根源不解決,今後這兩家還得打架’。”

沉默說到這裡,微微垂首,努力控制住情緒。

“後來老陳退休,留了幾個筆記本給我。上面記的是這些年他辦過案子的嫌疑人的名字和聯絡方式。有些人已經刑滿釋放,有些人已經重新開始了新生活。老陳說,這些人,平時多關心下他們,逢年過節打個電話問一聲,有困難的就幫一幫,這些小舉措,能讓他們從此以後再也不犯錯誤。”

觀眾席上,有人悄悄用袖口蹭了一下眼角。

“除了師父,我還遇到不少好戰友。陽順縣局刑偵大隊編制不大,滿打滿算十幾個人。但就是這十幾個人,撐起了全縣的命案。搶劫。強姦。拐賣,什麼都管。有年冬天,突發命案,隊裡所有人都在加班,沒有人請假。跨年夜那天,我們蹲在案發現場的村口吃盒飯,有人放煙花,大家抬頭看了一眼,又低頭繼續吃飯。”

一個名字躍入腦海,沉默的笑忽而收住。

“隊伍裡有位戰友,也是我一輩子忘不掉的兄弟。他叫任志強,是從部隊轉業來的,比我早四年到隊裡。他這個人話不多,做事從來不打折扣。可以說,他的這種品格,深深影響了我。我想,如果他還在世......”

沉默的聲音忽而卡頓了。

臺下,眼角已然溼潤的秦以寧注意到,沉默的手死死扣在褲縫裡,像是強忍著某種情緒。

這一刻,她忽然明白了梁倩為什麼說“沉默這個人,值得愛”。

“那些年,我遇到的好領導也不少。有一年我為了個案子跟上面頂了,不瞞大家,我年少氣盛,辭職報告都寫好了,也交給了大隊長。大隊長說了句話:‘你要是覺得自己做的對,幹嘛要辭職?該走人的是做錯事的。’後來案子破了,二等功立了,辭職報告那事,大隊長一個字都沒跟人提過。”

導播間的鏡頭在沉默臉上停了幾秒。

“我從普通民警到大隊長,用了十年。這十年裡,不是因為我有多優秀,是因為我身邊一直有人帶著我。推著我。託著我。陽順那個地方,確實窮,但那裡的人讓我知道,你做了什麼事,老百姓看得見。你做的每一點小事,都會有人記住。”

他頓了一下,聲音忽然低入塵泥,“老陳退休後的第三年,走了。他走之前,我去醫院看他,他只說了句‘好好幹,要對得起這身衣裳’。”

觀眾席裡,眼眶含淚的已不在少數。

“可以說,沒有陽順的經歷,就沒有今天的我。麓港對我來說,是新徵程,也是新挑戰。就在前幾天,我所尊重的一位領導對我說了這樣一句話——一個真正的好乾部,是可以帶出更多好乾部的。我想對這位領導說,我會成為您所期望的那種人。我也想對老陳和任志強說,你們未竟的事業,有我......”

說罷,沉默再次低下頭去,任由肩膀不住顫動。

他抬手抹了一把臉,再抬頭時,眼眶通紅,聲音沙啞得幾乎說不出話來。

演播廳裡安靜了很久。

鄭旻子的耳麥裡傳來聲音:“旻子,要不要切鏡頭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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