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功不必自我成？”喬安石似乎沒明白秦以寧的意思，眼神里帶著困惑。
“秦科長這話什麼意思？”喬安石直截了當地問。
“很簡單。”秦以寧笑了笑：“你為城南夜市付出了時間和仕途蹉跎的代價。為什麼？因為你一直在用公安的方式去碰這個問題，查案。抓人。整頓。但這件事的根子在經營權和利益分配上，不在治安上。你用治安的手段去解決經濟的問題，就像用錘子去擰螺絲，越使勁越擰不動。”
喬安石嘴唇動了動，沒出聲。
秦以寧繼續說下去：“所以我問的是，你心裡那個“解決城南夜市問題”的目標，和“我自己親手解決它”這個目標，哪個更重要？如果答案是前者，那你就可以接受別人去解決它，哪怕功勞簿上沒有你的名字。”
喬安石愣住了。
他低頭看了眼袖口蹭的泥，沉吟了幾秒，再抬頭時，眼神里那層防備褪去了大半。
“我懂了。”喬安石的聲音平靜無波，卻字字鏗鏘，“你是問我，在不在乎最後解決問題的人不是我？我告訴你，答案非常明確，只要能把城南夜市的問題解決，讓經營戶有更好的收益，讓這一片的矛盾能夠進一步化解，我不在乎自己扮演什麼角色。“
秦以寧盯著喬安石的眼睛看了三秒，旋又轉向沉默，問了同樣的問題。
沉默微微一笑：”我的想法和喬教一樣。我們幹公安，不是為了給自己樹碑立傳。解決問題，比誰來解決問題更重要。“
秦以寧聽完，臉上的表情鬆了下來。
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，一字一句道：”你們都不在乎功勞歸誰，那就好。這個專案，我有一個非常合適的人選可以牽頭。“
她停頓了一下，目光掃過三人。
”我哥，秦以安。“
梁倩眼睛瞪圓了：”你哥？“
”對。我哥。倩兒知道的，我哥在江東省做商業地產和園區運營十幾年了，手底下有成熟的團隊。前幾年他在光華區把一個廢棄的村辦舊廠房改造成文創夜市，跟街道辦和村集體籤三方協議，攤位費限價，第一年就做到了日均客流八千。城南村主巷這個專案，他只要瞧得上，來一次就能出方案。“
秦以寧看著沉默和喬安石，語氣篤定，”我哥懂怎麼跟政府打交道，也懂怎麼跟攤販打交道。最重要的是，他這個人，有道德潔癖，絕不會像萬恆公司那樣無底線地盤剝商戶！“
喬安石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。
“以寧，”說話的是梁倩，”我還有個擔心，咱們這邊興沖沖搞建設，對方那邊會不會暗戳戳搞事情？“
梁倩說的隱晦，但所有人都懂她的意思。
秦以寧眨了眨眼，不慌不忙道：”對方一定會搞事情，但能不能搞得成，就看咱們喬教導員給不給力。敢來城南村鬧事，咱城南派出所可不是吃素的。“
喬安石想了想，隨即開懷大笑：”秦科長這張嘴啊......“
笑罷，他靠回椅背，表情復歸嚴肅：”讓你哥先來看看吧，只要這事能促成。我敢保證，鬧事的，來一個處理一個，絕不含糊。“
秦以寧看向沉默，沉默頷首。
秦以寧又看向梁倩：“倩兒，這事只要你同意，我馬上安排我哥過來。”
梁倩的臉色有些不自然，把頭偏向一邊。
“城南村的事情，幹嘛得小梁同意？她跟這事不沾邊。”喬安石不解。
秦以寧嘴角微微一撇，看了看沉默，又看了看喬安石。
”！呀友男前兒倩是哥我為因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