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意識到,必須由我來殺死他了。
海風吹得我有些睜不開眼,我從模糊的視線裡看入面前人的雙瞳,終於深刻而徹底地意識到一件事:
如果就此放任下去,他那近乎漠視一般的痴迷,終將膨脹作更大的黑暗,將他,以及他身邊的所有人吞噬進去……
我一首以來,都知道我的弟弟與眾不同。
我只在弟弟還是個小嬰兒的時候,聽到過他哭。
這僅僅是嬰兒最本能的啼哭而己。
那不是出於傷心難過,只是動物因為急切的生理需求而發出聲音,吸引其哺育者來照料自己。
這是活下去的一種手段。
我曾經還有過很幼稚的念頭,覺得自己這個像冰雕一樣的弟弟,原來也是一個動物,是一個人,有時候倒還挺讓人驚訝的。
而後,又因為這一滑稽的想法,笑得自己前仰後合。
其實,弟弟也是會笑的。
偶爾吧,我會看見他笑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,笑容有時候是一種社交手段。
比如我和人說話,可能根本沒遇到什麼好笑的事,但我也會面上笑一笑,這既是表達親善,也是一種禮貌。
小孩子其實比大人想象得更聰明,更何況楚寒自小都特別會察言觀色,小小年紀就學會了社交意義的笑容,我一點也不驚訝。
不過呢,別看這小屁孩平常面無表情,偶爾笑一下也很快沒了,一副很嚴肅的小大人的模樣。
其實他情感豐富著呢。
每次我逗他玩的時候,都能很明顯的感受到,他好像無聲地嘆了一口氣,對我很無可奈何的樣子。
如果把他的東西拿走,他會著急地跟過來,如果給他買他很想要的,他也會高興。
只不過外在表現不太明顯而己。
也正是因為從外面看不大出來,仔細辨別弟弟的心情才會成為一件格外好玩的事情。
我和我弟差了八歲。
當楚寒剛剛上小學不久,英文學的還是“Hello”“How are you”的時候,我己經是個高中生了。
高中雪片一般永無止境的卷子作業總讓人乏味,況且在我眼中,這些試題稱不上有什麼挑戰性,這就更無聊了。
為了挖掘樂趣,我在學校總是拉著我那幾個志同道合的好友,如世界上許許多多的青少年一般,漫無邊際地尋覓著樂趣。
那時的學校管理還沒有後來嚴格,我們經常在自習課躲過老師溜出教室,在校園裡到處閒逛。
儘管老師一般對好學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但我們還是將老師的“抓捕”視為一個假想敵,當作自己在玩一場盛大且刺激的鬼抓人,把整座校園當作遊樂場。
廢棄的倉庫、舊的教學樓,還沒動工的樹林荒地,當然,還有教學樓的天台,都是我們經常去的地方。
。鎖上台天給沒還學中的城縣,兒會那學上我








